文蘅迟疑着没有伸手去接,云嫦见状笑着接过,硬塞到了文蘅手中:“苏先生好意,你就收下吧!”
“叫我家公子知道……”文蘅怯怯开口,又被云嫦堵回去了。
“叫他知道如何?连个擦手膏他都不让你拿?你还说你在他那过得好?”
文蘅低头,好一个无主见的小丫头模样,那副心神不宁、娇娇弱弱的表情,旁人见之生怜,哪还有心去疑她心底藏着什么算计?
……
这段时间安丰有城庆节,连着好几日灯会,最热闹那阵已经过去了,现下已至尾声,城里人早就逛腻了。
云嫦以为文蘅刚来,便想着让她去灯会逛逛。可现今家里出了事,她虽是个姨娘,并非梁姑娘生母,但这个时候还出去逛灯会的话,不体面也不妥帖,遂唤了几个丫鬟陪文蘅出门。
在集市上走了没多久,文蘅便被人碰了碰肩头,她下意识侧首回望,是个戴狐狸面具的青年。
文蘅对人极为敏感,瞧一眼便认出这身形是苏寄鹤,屈膝行礼道:“苏先生。”
苏寄鹤拿下面具,微微笑道:“姑娘认出了在下。”
“先生气质不凡,认出不难。”
既然碰巧相遇,便顺势走了一会儿。
苏寄鹤为她讲解安丰风土人情,文蘅有一搭没一搭应着,苏寄鹤止步,问道:“姑娘可是还在挂心那位仙师?”
文蘅扯唇强笑道:“先生原宥,我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姑娘与仙师感情很好?”
文蘅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不知道梁姑娘出事,还是演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总之她是决不能像他一般有闲心玩乐的。她闷闷“嗯”了一声,鞋头伸出裙边,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子。
突然,她半边身子被路过疾驰的孩童重重一撞,她顷刻失去平衡,亏得是苏寄鹤伸手扶住,她才没有直接摔倒。
文蘅从苏寄鹤怀里出来,后退两步道声谢,脚步向前正要走,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街角。
翌日清晨,文蘅买了一堆饼,将小提篮堆得满满当当,踏上去监牢的路。
这回狱卒领着她踏上一条新的路。
“怎么换牢房了?”文蘅不安问道。
“小娘子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位爷太吵了,周围犯人有意见,就给他调到了边角位置,让大家伙清静清静。”
文蘅放下心,幽幽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