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现今谷少主和那位姑娘的关系不差。”
不然怎么会讨论偃鸟的取名问题。
“反正他相好比他有意思多了,比谷时月会聊天。”闻渡耸肩道,“不过会聊天还是你会聊……”
他说着,突然一拍掌心,恍然明白了什么:“难道女人就是比男人有意思?”
文蘅:……
闻渡:“难道我只是个长得高了点、壮了点、声音粗了点的女人?”
文蘅:!!!
闻渡:“难怪男人喜欢去什么楼找女人玩呢!”
文蘅扯起唇,轻轻笑了笑。
他在逗她,她知道,他认真起来和胡说八道不是一个语气。
而且,她可不会天真到以为闻渡真的对性别没有最基本的认知。毕竟若他真觉得自己是女人,长这么大和人打架蹭过不少次肚子,他现在该着急了。
不过,最后一句却未必见得是玩笑话。
木鸢稳稳落在城门外一条黄土压实的官道旁。
时至黄昏,日头沉到了城墙后头,天际被染成一片淡橘金光。
他们落地的地方种着几排杨柳,刚抽芽,挤挤挨挨的嫩黄绿色叶片毛茸茸地长在枝条上。
文蘅盯着树枝发愣,而闻渡已经转过头去打量不远处的城门了。
“丰……还是永?”闻渡皱眉盯着城门头上被风雨侵蚀得厉害的石匾,嘀咕道,“这是多少年没修缮了?”
文蘅低下头,没有吭声。
闻渡没管她,拉着她的手腕往城里走。她被他拽得踉跄一下,下意识跟上他的步子。眼前的视野从黄土路变成了青石板路,石上有风雨雕琢的痕伤。
这是一个贫瘠安静的小城,入城处街道不宽,两边商铺卖的都是日用杂货、米面粮油,没有首饰铺和绸缎庄,估计得走到城中心才有。
二人走到一棵榆树下,榆钱结得密密匝匝。清明前正是吃榆钱的时节,小的时候,每逢榆钱压垂枝条时,她就会和其他孩子采来榆钱,蹲在楼里膳房的灶台边上,看厨娘掺上玉米面上锅蒸,她一个人能吃两碗。
文蘅思绪飘远一瞬,又被闻渡的声音拽了回来。
“那儿有家客栈,看着还凑合。”闻渡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前面。
文蘅顺着看过去,那客栈装潢极新,瞧着像近几年刚建成的,虽不气派,但胜在门脸干净整洁。
二人并肩走过去,推开门,门上悬着的风铎发出清脆响声。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