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顿住步子,蹲下身看她情况,蹙眉道:“你到底把自己沉进了境主意识里多深?我要是没叫醒你,你就死里面了。”
文蘅这回真切实感受到沉在境主意识里的危害,头晕的不行,眼前一阵阵黑,她正想求闻渡不要把她丢下,就觉得身子一轻,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他背在了身上。
谢天谢地,不是扛着她,不然她头真的要成一团浆糊了。
文蘅伏在他的肩上,鬓丝被风嘘溜溜吹着,她和闻渡在这个浮生境中几乎没有放松过,头发乱糟糟的,都来不及好好梳理。
她突然想起梳子的事,想要开口告诉他,闻渡注意到她在他背上的小动作,开口提醒道:“喂,少说话,你别死我身上。”
文蘅张张口,觉得自己现在就算强撑着说,可能也说不利索,便打消立马告诉他的念头,安静伏着,有气无力点点头。
但是他不让她说,却又忍不住和她聊天。
“杨小宛的死前执念是什么?”
“弄清楚为什么凭泽会变成阿兄,还有……”她后悔杀死凭泽了。
闻渡却打断她:“还有和她哥团聚是吧?行了你别说话了,半死不活的,怎么这么严重?”
文蘅闭上眼,轻轻喘了喘:“月事还没走。”
“还流血呢?”
“少多了。”
闻渡似乎意识到只要自己张着嘴,文蘅就永远闭不了嘴,遂止住口中滔滔不绝的话语,抿唇赶路。
二人回到了初见真正杨大郎的河畔,闻渡刚把文蘅放下,就瞧见河对岸出现了一个急匆匆的人影。
闻渡咧嘴直乐,弯腰捡起几块石头,照着杨大郎脑门一个个砸过去。
从镇上被爹娘叫回家里商量送小宛事宜的杨大郎一回来就听说小宛已经上了山,火急火燎冲上山寻人,满脑袋都是小宛,突然天降石子砸得脑袋发蒙,没回过神就又有好几个石子飞来。
他望向始作俑者,那人还嬉皮笑脸,杨大郎怎么说也是个热血方刚的汉子,遇见这种纯挑衅的人,没有好脾气的道理。
杨大郎怒气冲冲渡河过来,恼怒道:“你做什么!”
“砸你啊!”闻渡颇为坦然,一脸理所应当。
“你凭什么砸我!”
闻渡耸肩:“就砸你了,怎么地吧!”
“你!”
文蘅默默爬远后转过身,两人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