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境主吗?”文蘅警惕起来,捂着肚子躲到闻渡身后。
“不像。”
被打中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猎户打扮,粗布短褐湿了一半,应当是他方才临水洗去衣裳上不慎蹭到的东西,蹲着没被闻渡看清,故而挨了闻渡一下。
他放下手,额头上鼓起一个包,目光在闻渡和他身后的文蘅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闻渡手边的那堆石头上。
下一刻,他扎起裤脚,涉水走来,一边走一边道:“是你扔的?”
声音不凶,但绝对算不上有多客气。
闻渡往边上移了一步,装无辜道:“不知道啊!我也差点被砸到。”
文蘅:……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与闻渡的距离。
河水不深,青年又身高腿长,走上岸时,只有挽在大腿上的裤脚沾了水。他反手抹了一把脸,低头捏干裤脚上的水,咕哝一句:“算了,我有急事在身,不跟你一般计较。这山里不太平,赶紧趁天亮下山。”
说罢,他就要走。
闻渡笑得十分讨乖:“我俩在山上迷路了,怎么下去,您给指个路呗!”
青年伸手指了个方向,闻渡看都没看一眼,依旧在直勾勾盯着青年看。
文蘅看在眼里,明白栽进这个浮生境中,是没办法按照寻常方式离开的。
果然,闻渡拉住青年,又问道:“山上不太平,你怎么还往林子里走?有啥急事啊,挖宝藏?带我俩一道!”
“这深山老林哪有宝藏,你不知道山里有山妖吃人?”青年眉眼焦灼,一把甩开闻渡的手,但闻渡只“啧”了一声,罕见地没有和青年当场打起来。
但文蘅知道,他有打算。
青年走出一段距离,闻渡晃晃悠悠迈步跟上。文蘅也想跟,闻渡却转头道:“你别跟上来,就在这儿等着,拿好流芳铃,死不了的。”
他的话并没有让文蘅安心多少,但文蘅也不敢跟了,要是连累他跟踪失败,她小命休矣。
整个下午,文蘅都待在河边,等得腹中饥饿,便下河捞了两条鱼架火上烤起来。
文蘅虽然这几天都跟着闻渡一刻不停地到处走,但忙中偷闲总能偷出点时间,她买了一点调料放在乾坤袋里,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便用上了。
她将调料从乾坤袋中翻出,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