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我当然知道,但是咱俩认识吗?”闻渡坦然道。
文蘅会意,乖顺摇头:“嗯,不认识。”
陈世安眼睁睁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演得投入,嘴里发苦,戚戚然欲开口,又被闻渡堵了回去。
“认认呗!这里埋的谁啊?”闻渡托腮问道。
陈世安避而不答,苦苦哀求道:“您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您尽管提!求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说了,我只对邪祟有兴趣,你杀人就杀人,大可不必把我当成官差一样防,我也不会闲来无事浪费自己的时间去报官,更不会无冤无仇非要你的命。”闻渡收敛笑意说话,一等一的认真,可下一刻,他语气骤然一转,“但是很可惜,你现在把我给惹毛了。要是还吞吞吐吐不说,我现在就把你埋进去陪这副骨架子,你信是不信?”
陈世安哪敢不信,连连磕头道:“好好好,仙师,我老实交代……这里头埋着的,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女婢。当年我妻子素馨下落不明,她趁机进我房引诱我,我自是不肯如她愿。为绝她念想,我便想把她发卖,她与我纠缠,谁知……谁知我一时失手,把她推撞在柜角上,她就、她就……”
闻渡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若有所思道:“哦,你老婆是这么死的呀!”
“不是素馨!”陈世安激动辩驳。
文蘅低头搓着捆药包的麻绳,心说陈世安还是没摸清闻渡脾性,他认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真话无用,谎言更无用。
“嘿,还跟我犟呢?是或不是,要不叫官府的人过来验一验?”闻渡放下托腮的手,慢悠悠站起来,弯腰捡起爬回来的偃机,检查方才拿它砸陈世安时有没有砸坏,确认没问题后,将它收进乾坤袖中,好整以暇看着陈世安。
而陈世安已是强弩之末,嘴巴张合,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
文蘅从净房换完月事布出来,看见房中闻渡拿着发黑腐朽的人头骨摆弄,后背一阵冷意。
陈世安吓晕后,闻渡把那个抹颈而亡的下人拖到坑里埋下,而坑里原本的枯骨则被他捡拾出来,收拾完现场后才喊来仆婢把陈世安扶下去。
文蘅不知道他用意为何,只知道那条在树下堵塞的山水灵脉重新流动。在她跟随闻渡离开那个院子时,她看到枯朽干瘪的老树枝头,悄无声息钻出一丝纤弱的嫩芽。
“公子,”文蘅收敛思绪,望向来回翻看骷髅头的闻渡,细声细语,“我去熬药。”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