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好眼力。”她平静夸赞道。
闻渡得意扬了扬下巴,哼哼笑。
陈府安排的房间在花园东侧,收拾得颇为体面。
闻渡一进门就皱起了鼻子。
“什么味儿?”
文蘅也闻到了,是股浓烈的熏香,甜得发腻。
闻渡拱着鼻子、循着味走到香炉前,掀起盖子看了一眼,五官皱在一起,低骂一声,直接将香炉端起来,连炉带灰一块儿扔了出去。
“咚”一声闷响,滚进了不知哪个角落。
“我又不是腊肉,点这么重的香,熏谁呢?”闻渡拍了拍手,转身走回来,鼻子还在不满地翕动。
“还没你身上的味好闻。”他淡淡道。
文蘅一愣,下意识嗅了嗅自己的衣领。她身上有什么味道?她自己闻不出来。
闻渡此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的肩窝,像只狗一样嗅了嗅:“你身上为什么总有一股花花草草的味道?”
文蘅僵住,本能往后仰了仰,后背抵上门框,退无可退。
他探着脖子,又嗅了一下:“从第一次见你就有。”
文蘅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了,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探入衣襟,从贴身衣物里摸出来一个旧香囊。
香囊料子洗得发白,上面绣着一株兰草,边角磨出毛边来。这是母亲最后给她的香囊,她留在身边做个念想,偶尔会用攒起来的钱买些干花药草塞里面,闻着它的味道入睡,好像母亲还在身边。
不过,钱太难攒,她换香料的次数并不频繁,戴久之后,她都觉得味道没有了,没想到闻渡还能闻出来。
她刚拿出来,香囊便被他指尖勾走。
“归我了。”
文蘅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把香囊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塞进乾坤袖中,动作自然,像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公子……”她张了张嘴。
“嗯?”闻渡偏头看她,眉眼弯弯,笑盈盈的,一脸“你有意见?”的坦然。
“没什么。”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公子喜欢就好。”
“其实不怎么喜欢。”闻渡摸摸下巴,沉声道。
文蘅闻言哽住,心说那他还抢她东西。
闻渡接着说道:“但是我送了你流芳铃,不从你这要点东西,岂不是很亏?”
文蘅心中无声叹气,也懒得同他掰扯了。
入夜后,闻渡果然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