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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闻渡借给她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像身体里汇了条清凉的小溪流。
他没教她如何催动灵力,她不会,但感知体内凉意窜动,她本能地想用意念引出它。凉意应声而动,汇成一线,从指尖逸出。
很微弱,但的确是灵力。
下一刻,她的脑袋突然被软枕砸了一下。
文蘅惊惧回头,闻渡半撑着身子,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睡眼惺忪地看她,手里还抓着枕头另一端。见她看过来,他又很烦躁地挥着枕头砸了她一下:“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倒弄这点灵力,你跟得到新拨浪鼓就摇一宿的小孩有什么区别?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方才的操作很安静,因为引出了灵力,她还放缓了呼吸,估计闻渡是被身旁的灵力波动惊醒的。在这个世道,睡得太死不是什么好事。
嘀嘀咕咕骂了一顿文蘅后,闻渡又一头栽倒,卷起被子继续睡,文蘅也不敢再有别的小动作,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离巳时还早,文蘅起身下床收拾好自己,决定下楼找东西吃。乌睢鸟在她推开房门时,尽职尽责地飞到她的肩头,“啾啾”叫了两声。
巳时,她依命叫醒闻渡。
闻渡的状态出乎她意料的差,哈欠连天,眯着眼摸索床上搭着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而后蓬着睡乱的头发走到桌边,目光呆滞地拿起她买回来的早食往嘴里塞,像是人醒魂没醒。
文蘅盯着他的头发,欲言又止。
卷发本就容易显乱,不梳更是乱上加乱。
“看什么看?”闻渡没好气道。
文蘅没将此事遮掩过去,平静道:“公子的头发,可需要我梳理?”
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还可以这样,闻渡顿了一下,挑眉道:“行啊!不过你之前给人梳过没啊?弄疼我的话,我就把你吊在城门楼上,用你的头发吊。”
文蘅平心静气道:“梳过的,公子。”
为他梳头比跟他同床共枕要安全,她十分自信自己的梳头手法。
在徐家,嫡兄那条爱犬的毛发就是她梳理的,闻渡再闹也闹不过天天在泥里打滚的狗,其他奴仆对着黏成缕的狗毛一筹莫展,因为梳痛那只被娇宠惯了的祖宗,它会扭头来上一口。
文蘅从没被它咬过,它死后,文蘅还颇感遗憾,因为给狗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