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问你件事。”
松散随意的清透声音响起,文蘅的手一滞,慢慢放下,将被子抱在胸前,转身面对他,启唇应答:“公子要问什么?”
闻渡没看她,漫不经心将手里的图纸叠来叠去:“为什么他们看你一身伤,会觉得是我干的?我看起来像是喜欢打人的那种人吗?”
他疑惑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委屈,说罢将手里叠好的小虾蟆随手一扔,转过脸看她,嘀咕道:“还只是这点小打小闹。”
文蘅身子僵住,今晨外面见到她而衍生的谣言,她或多或少能从那两个人嘴里猜到,没想到竟能钻进闻渡的耳朵里。
他当然干不出打人寻乐这种事,他一般直接杀人或把人弄残废。
听他语气似乎对这个传言极为不虞,文蘅心猛地揪紧,生怕他下一刻变脸,弄死她给外面的人瞧瞧厉害。
不过闻渡另有想法,他躺不住,突然坐起身,对她勾了勾手指,哼笑道:“不睡了,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找点乐子!”
文蘅不敢迟疑,将衣裳拉起穿上。
闻渡看她又挽袖子又挽裤腿,视线上下打量,后知后觉道:“我的衣服你是不是穿不了啊?”
“挽一挽袖子,不打紧的。”文蘅收拾好自己,起身走到他身边。
突然,手腕一紧,她被人带着往外面走去。
走出院子,眼前豁然发亮。烛薪府檐下四处都悬着刺目的明灯,照得此夜亮如白昼。
闻渡拉着她在白夜中穿行,步履生风,她不得已,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走到散修所住的地方,闻渡停下,将不设防的文蘅整个人扛上肩,足尖一点,跃到了檐瓦上,立在明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他放慢步子,每走到一处,便蹲下身细听里面声响。文蘅依旧挂在他身上,五感不如修仙者灵敏,什么都听不见,只混混沌沌听得呜咽的风声。
闻渡一连走了好几间房,终于在一处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他将文蘅放下,把她摆到一旁坐好,而后轻轻掀开两人之间的一片瓦,低头向下看去。
房间里,有三个人在急促收拾行李。
此世修仙者分两派,一派修剑,一派制偃。偃师不比剑修一柄剑走天下、一身轻快,他们的乾坤袖中总装着各种材料和工具。
这些散修是来烛薪府显露本事的,为方便取用,袖中所藏都会掏出来,摆在落脚处,一时半会儿收不完。
屋中人越收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