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蘅默默扭过头,数地面上的碎石头。
“那昨夜徐家旁系那堆煞偃总是你放的吧?”
闻渡摊手:“送礼也是错?”
谷时月捏着眉头:“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放你家呗。”闻渡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给她安排个房间,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谷时月缓声道:“烛薪府最近房间不够。”
“你家钱不够,改行做客栈了?”
“父亲召集了一批制偃高手,想挑出能在群英会出战的人来。零零总总几十号人,房间都安排满了。”
闻渡笑容不变,眸子微眯,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如果你答应出战,那些人就没必要留在这里,房间也可以空出来。”
闻渡坐着扭过身,后背靠在石桌边,笑得没心没肺:“那拉倒,她睡我这吧。”
谷时月一副早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的样子,轻抿茶水,神情淡漠。
闻渡起身,他勾手示意文蘅跟他进屋,隐在黑暗中的人便似幽魂一般静静跟上了他。
闻渡的院子不大,谷时月坐在石桌边,可以看见屋里发生的一切。
“你去床上把那些铺盖搬地上,以后就在这儿睡。在橱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给我的床铺上。”
闻渡脾气古怪,自打来烛薪府就不让下人进房伺候。能理解,毕竟他这儿四处都是乱塞乱放的偃机,他怕来个手脚不利落的下人弄坏,下人也不想招惹这只恶鬼。
但是他又特别烦收拾屋子,东西可以乱放不管,被褥却得殷勤换,每次换被褥都要抱怨。
可难不成,他带这女人回来,就是为了给他收拾屋子?
谷时月放下茶杯,走到门边,抱臂看他:“闻渡,你把她带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闻渡愣了一下,他歪着头,眨眨眼,看看谷时月,又看看文蘅,再看谷时月。
他惯常笑眯眯、一切都无所谓的表情,切换成一种顿悟、似是被点醒什么的模样。
“对哦——”他声音拖得极长,像刚想起来一件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的事,但表情却夸张得刻意,“我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没人应声,四周安静得可以听到石桌上搁着的灯里灯花爆开的声音。
闻渡走到跪在地上给自己铺地铺的文蘅身边,蹲下身,歪着头,看着她。声音极轻极柔,甚至能听出几分蜜意,像掉进糖罐子里:“你来说说——我带你回来,是做什么的?”
文蘅捏着被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