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目眦欲裂,他眼里的红加深,像是怒气上头,大脑的血管爆裂渗透进来的鲜红。
“闭嘴!闭嘴——我让你别说了……”
如果说之前是精神失常,做事没考虑后果,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疯了,他猛地爆发出来挣脱江崇文的桎梏,高尔夫球杆扬起,鲜红而滚烫的东西洒在他脸上。
江崇文额头上血流如注,一路流到眼睛里,又顺着眼角流出,整张脸鲜血淋漓。
鲜血的刺激没有让张瑞害怕,像是激发了什么蕴含在骨子里的劣性根,越发激动起来,原本毫无章法被江崇文耗没了的力气又霍地蹿上来,胡乱挥舞高尔夫球棍。
江崇文眼前的一切都像老式电视里的雪花屏,又像溺在红色的湖泊中,模糊又抽象。
世界都是虚幻的,但面前这张和那个男人有七分像的脸又是那么清晰,让他无法就这么放任自己失去意识。
江崇文硬生生撑着,他膝盖压着张瑞的右臂,一只手控制着拿球棍的手腕,另一手抓到搭在沙发上的薄毯。
得益于这么多年的自律健身,江崇文到了这时候还有力气把已经彻底疯魔失去理智的张瑞制服,趁机用薄毯草草困住双手扔在一边。
摆放整齐的小木屋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又乱又破,只剩江老爷子靠着的那张沙发还算完整的待在原地,江崇文找到建完木屋剩下的绳子,结结实实把人捆牢、堵了嘴才走到沙发旁查看江老爷子的状态。
呼吸清浅,看起来只是睡着了,但是具体张瑞对他做了什么还是要请医生过来看了才放心。
江崇文从裤兜里找到手机,屏幕上的裂纹像蜘蛛织的网。在刚才的缠斗中,好像腿上也被球杆打了几下,可能就是那时候坏了。
还是得去宅子里,至少要和外界取得联系。
再三确认张瑞无法挣脱后,江崇文拖着堪称残破的身体摇摇晃晃走出木屋,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还没等他走出多远,就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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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细瘦的身影穿过树林,明明是风都能吹走,雨都能压垮的背影,却莫名让人从中看到坚定。
【与任务对象距离还有50米】
许颂微埋头找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往日的狡黠灵动全没了踪影,左右扫视着,跟随在黑夜里堪称微弱的光寻找她的丈夫的身影。
在提示只有10米时,她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那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