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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血脉生根的故土,一个是囚禁灵魂的牢笼,云泥之别,他永远不会懂。她眨了眨眼,逼回眼底的酸涩,声音轻得像风中叹息,“所以陛下满意了?将我困在深宫,做一只听话温顺的笼中鸟。”
“本王不想困住你。”图特摩斯语气异常认真,黑眸沉沉锁住她,“只想留你。”困你,是强迫;留你,是心甘情愿。他第一次,把这份霸道之下的心意说得如此明白。
沈星燃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如渊的眼眸。那张令众生倾倒的面容上,那双素来冷冽霸道、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认真执拗,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压抑不住的在意与笃定。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她慌忙别开眼,强行用理智裹住所有动摇。
图特摩斯看穿她的心思,将他近期忙碌的缘由以极浅淡含蓄的口吻徐徐道来:“世人只道巴比伦求亲是为两国交好,可他们带来的从来不止是婚约一纸。”
沈星燃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两河以东商旅聚集,财货流通,但常年把持在固有权贵手中。”图特摩斯望着粼粼湖面,声线沉稳,“埃及若想打破困局,让财货物资和通路真正握在手里,便需借助外力另辟一条不受旧势力左右的渠道。”
他没有明说关税同盟和王室贸易队,更没有直白点出要绕开神庙夺权。可那番话里的深意沈星燃一瞬便懂:他亲政尚浅,王权未稳,朝堂交替从来都是不见硝烟的厮杀,眼下所有的动荡和非议不过是财权二字。若他不能握住钱脉与命脉,便是虚有其表的法老,终将被旧势力层层架空,沦为庙堂之上的傀儡。而巴比伦的联姻,正是他劈开这团乱局,收拢实权的关键一子。
沈星燃心底骤然一凉——他从不是沉溺儿女情长的君主。
他在下一盘覆盖埃及、牵动列国、直指神权命脉的惊天大棋。而她沈星燃,自始至终都是这盘棋里的一枚棋子,借她开局,借她打破旧秩序。心底那丝刚刚冒头的动摇瞬间被冰冷的理智掐灭,心动是真,清醒更是真。沈星燃眼底一片澄澈,彻底坦白自己的立场:“陛下的筹谋缜密无缺。”
“只是陛下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