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一道宿命的枷锁,彻底隔绝两个世界,斩断所有温情可能。
沈星燃缓缓滑坐在地,赤足贴着冰寒彻骨的石板,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她浑身发抖。她抱紧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破碎的呜咽。哭声细弱,却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旷的寝殿里久久回荡,像一曲哀歌,唱尽异世孤女的悲怆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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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禁沈星燃的偏殿坐落在王宫西侧偏僻湖畔,三面环水,人迹罕至,静得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坟。她每日只对着河水枯坐,不问世事,不言不语,像一尊没有魂魄的玉像。哈娅不敢多言,只默默侍奉,偶尔压低声音,将宫外零星消息小心翼翼传入她耳中。
“小姐,陛下亲令阿努比斯军团接管神庙守卫不到七日,宫外都在传……王城西侧的国家粮仓昨夜走水了。”哈娅端来鲜果,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忧色,“火势极大,烧了大半储备粮,如今城内粮价一日三涨,神庙趁机开仓售粮,一斗大麦的价格翻了足足五倍,百姓怨声载道,都说是神明降怒,怪罪祭台不洁。”
沈星燃指尖捻着一片棕榈叶,动作微顿,眼底死水般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细缝——粮仓失火?这般巧合的时机——恰在阿努比斯军团以祭典安保为由,首次进驻神庙区域、触碰神权领地之后。
她抬眼望向王城方向,目光穿透重重宫墙,仿佛看到了神庙深处大祭司赫特那双深意不明的眼。神权失了安保话语权,便以粮仓为刃,搅动民心,逼法老退让,逼他退出神权领地,将她这个“不洁之人”推出去平息神怒。
好一手釜底抽薪。
而她,恰好是他们最顺手的靶子,毕竟她来历不明,没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杀掉就杀掉了,没有任何余波和影响。
正思忖间,殿门被突然推开,侍从躬身退立两侧,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入。
图特摩斯身着暗金常服,未佩兵器,墨发披肩,头戴鹰蛇黄金王冠,少了几分沙场杀伐,多了几分朝堂沉敛。他径直走到廊下,目光落在临水而坐的沈星燃身上,眸色深不见底。
几日冷处理,他压下了所有失控的情绪,重回那个冷静自持、算无遗策的埃及法老。只是看向她时,眼底深处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