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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浑身是刺,也比这刻意逢迎,更让他牵肠挂肚。
此刻的沈星燃正借着助祭身份,悄然避开守卫视线,摸索着找到了囚禁卡得斯的地牢。她不是要救他,因她自身难保,命运都握在别人手中。她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个她在异世遇到的第一个人。
地牢由巨石垒砌,墙壁厚重冰冷,甲士环伺如铁,神色肃杀,连飞鸟都难以逾越。
沈星燃躲在石柱后面,望着那道厚重铁门,听着里面微弱的喘息,心底泛起一片悲凉——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卡得斯不过是遇上了图特摩斯这种强大难缠的对手,便落得今日下场。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从来不是这场权力博弈的棋手,只是一枚被推到刀尖上的弃子,一枚用来完成政治切割、彰显王权的棋子。
而在沈星燃不知道地方,一道挺拔的身影将她此行的所作所为,点滴不漏的汇报给了图特摩斯三世。
半月光阴如尼罗河水裹挟着焦灼与寒意,匆匆淌过底比斯的每一寸肌理,未给沈星燃半分喘息的余地。
卡纳克神殿的砂岩巨柱直插云霄,柱身镌刻的神鹰与蛇纹浸着千年不变的冷寂,乳香与没药的圣洁气息缠绕廊柱,本该涤荡尘埃的光晕里,却藏着令人窒息的算计与杀意。
沈星燃依约踏入神殿深处,与大祭司赫特逐字核对祭典仪轨,每一句古老祝词、每一道献祭流程,都像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进她四肢百骸。这场以阿蒙?拉神之名举行的国祭,从来不是安抚英灵的祈福,而是一场披着神权外衣、专门为她设下的死局。
赫特垂落的眼睫遮去眸中深意,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卡得斯巡游完毕,将押至祭台,由阿努比斯军团的将领行刑,再由助力祭司亲手捧其首级敬献神前,告慰米吉多战场上的英灵,震慑四方叛邦。”
沈星燃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狠狠攥紧,尖锐痛感传来,却不及心底万分之一寒凉。她强压喉间颤抖,抬眸望向端坐神台的大祭司,“大祭司,助祭之人……当真不能替换?”
赫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惨白如纸的脸颊上,语气平淡却藏着宿命般的笃定:“法老亲定,神意所示,不得替换。沈星燃小姐,你既是法老选中的人,便该明晓自身使命。”
使命二字,如千斤铁枷狠狠砸在她肩头。
沈星燃瞬间通体冰凉——她终于彻悟,这场祭典从一开始就是图特摩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个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