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姬二字,如冰锥狠狠扎进沈星燃心底。
她是沈星燃,是查理财团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是生在平等时代、受过高等教育、将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的现代女性。宠姬——没有尊严,没有名分,没有自我,如同笼中鸟雀,依附帝王而生,仰人鼻息而活。这是她宁死,也绝不会接受的境地。
“我不需要。”沈星燃猛地偏头,挣脱开他的触碰,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可以为你谋划国事,助你稳固江山,但我绝不会做你的姬妾,更不会沦为你的玩物。”语毕,心底警铃大作。事出突然,这位杀伐果断的法老怕是要对她用强了。
图特摩斯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自他加冕以来,万民臣服,百官俯首,后宫女子更是争相邀宠,曲意逢迎。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直白地违抗他,更没有人敢拒绝他亲手赐予的恩宠。他缓缓敛去冷意,换上一抹和煦蛊惑的微笑,语气笃定:“你会答应的。”
沈星燃惊愕抬眸,直直望进他眼底,心头又气又笑:“陛下强人所难,总该给我一个屈服的理由吧。”
“没有理由。”图特摩斯答得理所当然,眉眼间尽是帝王的张狂与理所应当,“做本王的宠姬,是全埃及贵族女子挤破头都求不来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沈星燃一时语塞,被这霸道到近乎蛮横的逻辑噎得无言以对。可心底微转,瞬间收敛锋芒——她还不能与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硬碰硬,唯有先稳住局面,虚与委蛇,才能暗中寻找重返归途的一线生机。
片刻凝顿,她再抬眸时,眼底已换上清亮而笃定的神色,语气平缓却暗藏力道:“就算留下,我也不可能终日无所事事,徒耗光阴。”她轻轻一顿,目光直直望进他的深眸,“陛下真正需要的,想必从不是一个只会曲意逢迎、争宠邀媚的姬妾吧?”她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无论她留与否,她的价值从来不止于一张绝色皮囊,亦不止一身孤傲骨血。
就在气氛凝滞如冰、一触即发之际,书房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传令兵垂首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陛下,巴比伦公主菲尔斯特纳已抵达底比斯城外,请求觐见。”
巴比伦公主……政治联姻。
短短几个字,如惊雷般在沈星燃心底晕开,让她心口莫名一滞。
前一秒还在逼她做宠姬,后一秒就要迎娶他国公主,将她置于何等境地?她只觉荒谬又可笑,心底那一丝因他温柔语气泛起的微澜,瞬间冷却到底。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