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燃蜷缩在帐篷最阴冷的角落,双臂死死抱住自己冻得僵硬的身躯,牙齿不受控制地轻颤。狭小的囚帐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层薄得可怜的旧羊毛毯,连盖住她半幅身子都勉强。
渴——喉咙干裂得似要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剧痛。饿——胃中空空如也,一阵阵痉挛抽痛,从腹腔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心跳都虚弱无力。
自从被图特摩斯下令押进这座战地囚帐,她便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无用之物,彻底被那位铁血法老遗忘。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一句问询,更无人在意她的生死。
“他会不会……真的杀了我?”沈星燃望着头顶粗糙的帐篷布,声音沙哑微弱。战场上那句“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仍在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那是手握生杀大权、以军权压服四方的法老,一言可定万民生死,一念可让她灰飞烟灭。她在他眼中,轻如尘埃,贱如草芥。
就在她被恐惧与绝望啃噬得近乎麻木时——
唰啦一声!帐篷帘被粗暴掀开,一道火光闯入,照亮阴暗囚帐。沈星燃眯紧双眼,适应强光后,看清门口那道倨傲挺拔的身影。
男子身着埃及高阶军官服饰,面容俊朗锋利,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正是法老麾下阿努比斯军团将领亚胡提。他斜倚门框,目光肆无忌惮地将沈星燃从头扫到脚,嘴角勾起冰冷嘲弄:“醒了?”
沈星燃撑着酸软的双腿缓缓起身,脊背下意识挺直,警惕抬眸:“你是谁?”
亚胡提嗤笑一声,手腕轻扬,一团带着余温的东西带着羞辱,直直砸向沈星燃脸颊。沈星燃猝不及防被砸中,鼻尖发酸,眼眶发热,指尖攥紧一看——是一件干净衣物、一块粗糙麦饼和一小囊清水。
“你就不能好好递过来吗?”沈星燃压着怒火,抬眸怒瞪,“这是施舍,还是羞辱?”
亚胡提抱臂冷笑,语气刻薄:“一个叛军假祭司,也配讲规矩?我看你也就这点姿色,想勾引陛下攀附王权——你还早得很。”
沈星燃气得胸口发闷,自幼锦衣玉食的她何曾受过这等轻贱?她一步上前,指尖直指帐外:“请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出去?”亚胡提脸色一沉,气场冷冽如刀,“陛下有令,命你立刻换衣随我觐见。你敢轰我走?是嫌命太长了?”
沈星燃心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