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尖再次抵住她的后腰,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死亡的威胁真实而残酷。沈星燃咬牙,她还不想死。她才二十二岁,还有大把的人生,她要回家,要回到现代。死在这里,就什么都没了,“……好,我答应你。”她一字一顿,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我有条件,活下来之后,你必须放我走。”
卡得斯挑眉,对这个临危不乱、还敢谈条件的女人多了几分意外:“可以。”他干脆应下,“现在,抓紧去换衣服。”
一炷香后,沈星燃立于帐中。
洁白亚麻祭司长裙曳地,长发如瀑散开,头戴金色蛇形神使头饰。清丽绝俗的异域容貌,配上这身圣洁装扮,竟凭空生出几分神圣疏离之气,宛若神选祭司降临人间。
卡得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记住你的台词。等会儿到了阵前,你就说自己是埃及祭司,不满图特摩斯法老暴政,投奔同盟军。然后假意祈福,尽量拖延时间。”
图特摩斯……这个名字让沈星燃心头一紧,快速梳理了眼前的局势,难道这里是米吉多之役的现场?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难道她稍后要面对的是历史上那位战争法老图特摩斯三世?
“出发。”卡得斯一声令下,全军开拔。
沈星燃被推至队伍最前方,硬着头皮骑在一匹白马上,跟在卡得斯身侧。身后,战鼓擂动,旌旗猎猎,数千叛军列阵前行。
马蹄踏在黄沙上,震动大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沈星燃手心冰凉,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活了二十二年,连架都很少打,现在却要直面一场真正的古代战争。
漫漫沙原尽头,地平线处骤然出现一支大军。
只一眼,沈星燃便屏住呼吸,心脏骤停。
那是埃及军队。队列整齐如刀裁,甲胄鲜明映日光,长矛如林,战车列阵。一面面绛紫与蓝金交织的战旗迎风狂舞,旗上秃鹰与眼镜蛇图腾,透着至高无上、震慑四方的王权威严。
气势之盛,如神临世,如天倾压。
而大军的最前方,那辆黄金饰缀的战车上,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男人身披金甲,头戴蓝色王冠,身姿矫健如鹰,气势凌冽如刃。
阳光倾洒在他身上,宛若镀上一层圣光,尊贵得不可直视。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沈星燃看不清他的容颜,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掌控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