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年扫一眼展品,礼貌说道:“这幅佚名的《粮仓序》是天业三年——”
萧兰槯眼皮微动,迈步过去了。
天业三年,萧兰槯也写过一卷《粮仓序》,那年风调雨顺,全国丰收,各地纷纷送进京粮满仓的喜报,萧兰槯为此就写了一篇序。
他过去,孙启年刚好说道:“这幅行楷藏锋不漏,温润如玉,是藏家的传家之宝,距今至少有四百多年,虽为署名,但作者应是历英宗时代的高官。”
萧兰槯也看到了玻璃柜里展示的《粮仓序》。
是他写的《粮仓序》,只不过是临摹,并非他写的那一卷。
不过,这的确是一副足以以假乱真的临摹,不是他亲写,也应该出自一名书法大师。
“直接买走200万。”孙启年在旁说,“这幅字是正品,卖家开价200万,一分不少。周六的起拍价是50万,一拍十万起,价格不定。”
老者对价格毫无反应,挪着放大镜逐字观看,一直在感叹,“这笔字写太好了,瞧这笔峰收笔,太大气了。”
很快他说:“200万我要了。”
这时萧兰槯开口了:“这是一副临摹。”
老者抬头,孙启年也看向萧兰槯,赶紧说:“先生,我们这幅能保证是正品的。”
萧兰槯微微一笑,“它确实是一副临摹正品,但不是原作。”
萧兰槯走两步到老者左侧,“你们看第三行第四个粮字,作者临摹得确实高超,只他落点手腕着力太重,良字最后一笔初时凌厉,收尾却突然收了笔峰,说明他临摹时一直情绪暴燥,收笔不知为何突然又收敛锋芒,使最后的竖提末梢多了一分柔和。”
老者马上抓着放大镜看第三行四个粮字,脸上露出恍然的欣喜,扭头双目精烁,“你这么了解这幅字,难道见过原作?”
萧兰槯微笑,“我有原本。”
老者和孙启年同时懵了,萧兰槯却不再多言,颔首离开了。
萧景礼给的卡每笔流水都有去向,他需要另外找渠道赚点钱。
陆司野那十万,远远不够。
他出拍卖行没一会儿,身后果然追来喊声,“年轻人!”
萧兰槯停住,老者就小跑到他面前拦住,喘着气也迫不及待开口:“能带我看看那副字吗?”他停顿一秒,还是直白开口,“我非常想要那副字,要是原作,价格一定让你满意。”
萧兰槯瞥了拍卖行一眼,孙启年正跑过来,他说:“一周后来交易行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