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没想到,他亲手教出的,他认为能将大历带到盛世天下的好皇帝,成了臭名昭著的暴君。
还只活28岁。
被陆獒赐死,他虽有遗憾惆怅,却也理解陆獒。
自古飞鸟尽良弓藏,一位有野心有作为的千古帝王,万里江山,是白骨染血堆出的,萧兰槯甚至欣慰陆獒够狠够决绝,这才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只是陆獒却成了短命暴君!
萧兰槯压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几乎站不稳了,要陆獒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必会毫不留情给他一巴掌。
萧兰槯只打过陆獒一次,那是新皇登基次月,礼部送上皇后拟选名单。
立皇后对于一个根基尚浅的年轻皇帝极为重要,稳朝局也定人心。
为此萧兰槯亲自筛选,为陆獒选了三名兼具家世与品貌的女子。
陆獒却是一眼不看,随手扔进炭盆中。
深山运出的上好檀木有着别致的香味,蓝青色火苗烧着奏本,很快化为灰烬。
“老师,你知我想要的谁。”陆獒弯腰,抬手伸向萧兰槯,“我只要——”
啪。
清脆一声,萧兰槯扬手打歪了陆獒的脸,淡声道:“陛下自重。”
他余光扫过不远处垂头的清秀太监。
那是陆獒第一次出征,从战场带回的一个敌国军医,断了根,养在身边做贴身太监。
无数闲言闲语传进萧兰槯耳中,陆獒不好女色好男风,太监白日服侍起居,晚上解衣爬龙床。
萧兰槯管陆獒严厉,深思熟虑几日,他意外默许了。
与他这般残疾不同,陆獒日渐长大,自有他的需求,不误大事,萧兰槯愿意纵容他这次。
不想陆獒越发放纵,登帝后竟为一男子不愿立后,置天下于不顾,这乃萧兰槯所不允许的。
他跟陆獒谈了一个条件。
“陛下婚事可暂时搁置。”他看向头越发低的太监,“他,臣带走。”
他那一掌毫不留力,动了力气,陆獒的脸几乎没有痕迹,他反而手心红了,垂眸连咳几声。
陆獒蹲下,握住他手,低声下气,“老师莫生气,朕听话便是。”
……
图书馆历史区,有人注意到了萧兰槯的不对劲,快步跑来扶住他问:“你需要帮助么?”
萧兰槯淡淡瞥一眼来人,是一名年轻男性,他这一眼极淡、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