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下雨前刮了风,敞开的窗户被风吹掩上,屋内闷热得像蒸笼。
梁燊猛地睁开眼。
梦里的雨声与现实的雨声重叠,一时间令他无法回过神。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坐起身,大口大口喘了会气,光脚下床去开窗。
窗户拉开的瞬间,夜雨的凉气直扑上来,伴着些许潮气。
他闭上眼睛,浑身过电一样打了个摆子。下半身似乎有异样,裤子黏黏糊糊贴在腿上,他低头看了眼,愣住。
抓着窗棱的手指紧了紧,片刻后,他冒雨走进院子。
天快亮了,入目不再是浓黑,而是灰蓝,微微眯上眼睛,能看到斜斜的雨丝。
梁奶奶已经起来喝完了茶,掀开门帘,正琢磨着要不要穿过雨去厨房,突然间,孙儿的房门开了,高大的身影赤着上半身,大步走到水井旁。
“……”她想喊他,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发出来,先看清了他手上拿的东西——一条裤衩。
天不亮就跑出来洗裤衩本就是奇怪行为,更不要说,此刻孙子的神情动作,摔摔打打,似乎在懊恼什么。
她抿唇,若有所思。
丝毫不惧连绵雨丝拍在精壮后背,梁燊弯着腰动作大开大合地搓洗,转头往铁丝上晾的时候,一抬眼,祖孙俩四目相对。
“……”
梁奶奶摇摇头,索性走了出来:“你快进屋去擦一擦,我去煮个热汤,等下你过来喝。”
“不喝了。”梁燊声音虚高,迈大步子进屋,“我换个衣服就走了。”
他知道,奶奶绝不会取笑自己,可羞臊依旧充斥在胸口,没多大时间,他换好衣服套上雨衣,再次走出屋,脚步不停地穿过院子,出了大门。
昨天,领完结婚证他赶着去上班,没太多时间跟她相处,昨晚半夜回来,他是打算天亮后,去知青所找她,给她看镜框的。
哪知……
梦里的那些画面时不时钻进他的脑海,指尖的触感,唇齿之下的柔软,统统清晰地像是真的发生过,什么感觉甚至都一清二楚。
梁燊一边羞愧于自己太不正人君子,累极了不睡个安稳觉,竟然会做那样强势不讲理的梦,一边又忍不住回想,细细咂摸梦里的所有细节。
就这么一路闷头快走,走出村子,走在去公社的路上。
邻村的鸡叫声响起,雨越来越小,天也近亮了。
他脚步慢下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还没跟奶奶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