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她冷静多了:“没事。我只是觉得,凶手可真能伪装啊,就这么点人,居然能做到天衣无缝杀人,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
江锐军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夏晴晴没有直说,她也听得出,这是在说公安的失职。
这话难听,可……也是实话。
来的几个公安,除了她,剩下的两男一女,都挺懈怠的,而且也的确没什么能力,大家平时就调解个邻里纠纷,抓抓小偷什么的,还是第一次接手凶杀案。
说实在的,都不知道从哪儿查起。
“夏知青,话不能这么说,你瞧,这人也不少啊,工地上几百号人呢。”江锐军硬着头皮为自己的队伍找补,“再说你也不能肯定,杀害孙知青的人,就在这些人里面。”
夏晴晴直视江锐军:“如果就在这些人里面呢?”
这附近连个村子都没有,外人作案的可能性太小了吧,在这个到处查敌特的年代,工地上混入个陌生人,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见江锐军愣住,她也沉默了片刻。
听张芳说,经过动荡十年,公安队伍里没剩几个老公安老刑警了,现如今,公安队伍人员鱼龙混杂,几乎没有正规警校毕业的,大都是退伍转业的军人、民兵,还有些不正常手段进入队伍的人。
人手不足之外,流程也不规范,破案更是随意。
江锐军紧紧抿唇。
作为公安,她出门在外,是昂首挺胸那一类,别说是下乡知青了,就是省城的领导,见了面,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她却被一个下乡知青犀利的眼神看得局促了。
夏晴晴叹口气,收敛锋芒,缓了语调:“我不是公安,不能插手你们的工作,也不能要求什么。可我想说,你应该能看出,不管是女知青失踪案,还是孙知青被杀,都说明这些罪犯的目标是女性,他们躲在暗处,以女性的恐慌为乐,暗中残害女性。作为一名女公安,你能忍吗?”
“……”
夏晴晴深吸气,又用力吐出来:“我就要回去了,你们还要留下来接着查一段时间吧,真心希望,你们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都不辜负人民对你们的期望。”
江锐军眉头皱起来,这话说的……
换个没责任心不觉羞耻的,铁定反过来要批评夏晴晴了,但江锐军不是那种人。
她因为不愿意下乡,又遇上父亲生病,正好顶了父亲的班,成了公安队伍的一员,现如今队伍的确纪律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