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出来修铁路,那大粪也不能浪费,都沤在旱厕里,男厕女厕每天要挑到一起沤着,回头找车拉到附近公社的田地里去。
天气热,粪便味道大,这个活没人干,女厕都是几个老妇女换着弄的。
听到夏晴晴如此要求,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秋梅惊愕,摇头:“不……”
她不同意这种惩罚!
张芳本不想同意夏晴晴的提议,毕竟都是年轻女孩子,还是从城里来的,可一看孙秋梅的反应,她又狠下了心。
正好通过这个法子,正一正女知青里面的不团结之风。
“可以,很公平。”
方锦莹手叉腰:“孙秋梅,你就等着挑大粪吧!”
“你闭嘴!没你的事!谁挑大粪还不一定呢!”孙秋梅极度不安,有种自己要栽的感觉,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她就不信,夏晴晴再能说会道,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夏晴晴扬唇,粲然一笑,把本子交给了张芳。
张芳低头看,方锦莹忙凑过去解说:“晴晴在写宣传标语,干啥都要喊口号呢,咱们工地上最缺的就是这个,也没个宣传队,晴晴这是把宣传干事的活揽到自己身上了。”
什么宣传干事?
她怎么不知道?
孙秋梅立即接话:“谁说需要宣传标语了,什么口号,分明就是偷懒!”
夏晴晴看都没看她,伸手翻过去一页:“后面还有。”
密密麻麻的几大段字上面,是标题:《艰苦奋斗修铁路甘于奉献为人民》
后面的这一页,女知青们刚才都没看到,一个个挤着脑袋瞅。
夏晴晴解释给张芳听:“前一页的标语是为了振奋人心,后面的宣传稿,我打算写完后寄去报社。工人农民的艰苦实干、努力付出的奉献精神需要让所有人看见,可惜我写的不是那么好,不然,说不定能登上人民报纸,能让主席看到呢。”
人民报纸?
张芳心头猛地一喜。
她知道的很多农民和工人的英雄事迹,就是从报纸上看的,就算不是人民报纸,省城日报也行啊,只要夏晴晴的稿件被报社采纳,她们的工程队伍,不就也上报纸了?
夏晴晴面色平静地看着张芳激动起来,一点都不意外,这年头能登报纸,别说对普通人了,就是对城里那些坐办公室的来说,也是天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