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晴发出轻轻一声叹息。
离开海市时时间紧事情多,婚约书被她随手塞进挎包,挎包里后来又塞了水壶,一路上喝水掏出来塞进去,没注意到把婚约书弄湿了。
这婚约书是毛笔写的,洇湿后那一块都模糊不清了。
前缀的地址倒是能看清,新民村,也就是现在的新民公社。
夏晴晴平静地将婚约书装了回去,具体名字没有也没关系,有姓氏有地址,找人应该不难。
她已经见过几次的梁燊不就姓梁嘛,如果有机会,可以找他打听。
婚约书上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梁燊?
这个念头一冒出,就被夏晴晴否定了。
她记得听夏父跟真千金提过,夏家爷爷因为跟男方爷爷是战友,俩人在战场上有过命的交情,才给后辈定下婚约。
刚才大家都说了,梁燊的爷爷是校长,身份首先就对不上。
傍晚。
魏金华下厨,做了大白菜汤面和炒土豆块,汤面清汤寡水,土豆块管够,虽算不上美味,也不难吃。
队长来的时候,知青们快吃完了。
他背着手,扫了眼桌上的伙食,见新老知青们相处的不错,都是岔开坐,也没有明显的抱团现象,满意地点点头。
“梁燊从林场拉来一车木柴,队里够用,分你们些。”
他话落,后面有个推架子车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车木柴上前。
村里的木柴主要靠各种农作物晒干的秧杆,再就是捡树干牛粪之类的,夏天这些东西多,不愁没有东西烧,但若是夏天不囤,到了冬天,就会犯难。
知青所去年冬天吃了大苦头,靠到处求饶被接济才撑下来,今年还正盛夏呢,队长已经替他们操心了。
黑兵连忙叫上几个男知青去卸木柴,新来的知青们好奇,也凑近去看。
“哇,这么多柴!得烧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些柴还不够烧呢!”
“还不够?那怎么办?”
队长面带微笑,视线落在被方锦莹和魏金华挽着的夏晴晴身上,新来的知青里,他最熟悉的就是她了。
“怎么样,习惯吗?”
夏晴晴有种被领导提问的错觉,当即挺直了腰板,正色道:“非常充实,锻炼了身体,又磨练了意志。下地干活后,我才真正明白了,农民才是最伟大的人!就像主席说的那句话,‘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队长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