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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的最大好处,是外面再晒再热,通风的屋子里是凉快的,女知青们没事干,开始闲聊。
老知青们知道的多,把过去听说的全都倒豆子说出来。
话题不知道怎么聊着,就又聊到了梁燊。
“梁家以前也是书香门第,知识分子,他爷爷听说是个大学校的校长呢,就是思想出了问题,被斗倒了。”
“我也听说了,以前队长不是现在这个,抓斗争可狠了,梁燊爷爷被抓去后,在他们家搜出去一大堆“四旧”书,他爸妈就都被带走了。”
“他还有个妹妹呢,当时他奶奶带着他跟他妹妹和家里人划清界限,才没被抓去。”
“说起来他也挺争气的,这样的出身都能自己争取上修理厂的工作,也难怪不管队长还是男同志们,都对他很尊敬。”
其他人说起来都是语气同情佩服的,唯有孙秋梅,分明在梁燊面前很热情,可这会儿在背后,却是嘴里没好话。
“成分不好,再有本事又能怎么样,就算是再拼命,也评不上先进,升不上去的。还有他那个妹妹,也是个病秧子,拖油瓶。你们也都是从城里来的,别看到人家有个好工作,就两眼放光觉得是好男人了。”
众人沉默下来。
夏晴晴翻身下炕,径直走向孙秋梅,劈手将她手中的绿豆汤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孙秋梅愣住。
夏晴晴黛眉紧蹙,面若冰霜:“我煮的绿豆汤,可没邀请你喝。”
孙秋梅腾一下站起来,臊得满脸通红。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从昨天到今天,她们眼中的夏晴晴都是爱笑又好说话的,这是头一次见她发火。
不过,也不能怪夏晴晴。
且不说孙秋梅刚才说话太难听,就是今天在地里,孙秋梅对夏晴晴的针对,也太明显了。
孙秋梅的脸,因为愤怒至极,又转为铁青:“一碗破汤,你以为我稀罕?”
魏金华以往跟孙秋梅关系还算不错,发生这种事,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方锦莹,她是跟夏晴晴一批来的,立即开口道:“你不稀罕我们稀罕。”
“……没意思。”孙秋梅气势少了大半,嘴里嘀咕了句,爬上土炕,对着被子和炕一顿拍拍打打撒气,将整个土炕搞得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