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夏晴晴诧异的,是男人过于英俊的面容,五官实在是太优越了,毫不夸张的说,放在几十年后,做个时兴的发型,分分钟以颜值出道。
寸头搭配俊朗大气的长相,有点违和。
男人没再停留,一路走了出去,夏晴晴注意到,他右腿后的棉布裤上,沾了一大片黑黢黢的印子,不知道是柴油还是机油,脚下蹬着一双黑布鞋。
刚听口音她就发现了,现在看布鞋的样式更加肯定,这男人是从大西北来的。
这也是她刚才会主动开口的原因。
当然了,她也赶时间。
见夏晴晴盯着男人的背影看,女营业员噗嗤笑了,打趣她:“小囡囡,男人长得登样有啥用啦,要有钞票额。”
夏晴晴回了个更灿烂的笑容,掏出票夹,将所有的月经票都拿了出来。
足足十张。
“买介许多啦?”女营业员吃惊。
夏晴晴勾起唇笑,漂亮的眸子在暗处也闪着如小狐狸一般狡黠的光:“嗯。”
月经票是每个月跟其他票一起发的,她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存下这么多,她出来前,翻箱倒柜把夏家所有的票都搜刮空了。
夏父夏母这几天忙着打点关系,给亲女儿办户口找工作,带着认亲戚朋友,自然没人注意到,那个伤心自杀,喝了一大堆药片的养女,内里换了芯子。
女营业员麻利取了东西,对夏晴晴态度极好。
夏晴晴又接着买其他东西,点心是成盒买,香皂更是买了四块,看她买得实在多,女营业员面露狐疑。
知道这年头人们警惕性强,夏晴晴主动解释:“我要去当知青了,家里人怕我下乡吃苦,给我凑了这些票,让我多买点。”
“啊……”
听了夏晴晴的话,女营业员点点头,但脸色又不对了,跟旁边柜台那个对视一眼。
夏晴晴没注意到,认真盯着玻璃柜台里面的剪刀看。
买一把吧,对外可以说是打算裁布做衣服,实则带在身上防身,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下也行。
万一,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坏人呢?
尽管这个年代民风淳朴,要去的地方又是自己前世的故乡,但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夏晴晴,还是不免谨慎一些。
翻出票夹里的刀剪票,夏晴晴扬着笑脸指向柜台里面:“姐姐,我买把剪刀,到乡下了做衣服。”
她是怕对方怀疑才刻意多说一句,不料,她笑得越甜美,对面的女营业员脸色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