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蹲下身来,扶着念念的肩膀问:“为什么说这件衣服是你的?”
“因为这就是我的衣服呀。”念念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脖颈后的位置:“我记得,这里有字的。”
沈长安看似表情未改,内里早已心乱如麻。
难不成孟天燃跟念念有什么亲属关系不成,那岂不是、岂不是他日后得跟着念念走了?
如果找得到归宿,不用饿肚子,谁还愿意陪他守着这个小破地方?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是有些颤抖:“…什么字?”
念念摇了摇头,反手抓着自己的后领口就往前扯,边扯边道:“我不认识,但是我衣服上应该也有的。”
“别乱扯衣服!”石头见状,忙上前用手掌护住念念,又替她理了理衣襟,柔声问:“你忘记了?之前你玩水时就弄丢了,这不是那件。”
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念念:“你不是答应给我们一人一个草环吗,还差三个呢。”
念念愣了愣:“不是差两个吗?”
“还有你自己呢。”石头屈指轻敲她脑袋:“我看着他们戴着好羡慕,现在就想要,怎么办呀?”
“那。”念念得意地扬起下巴:“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做!”
待念念小跑着离开后,石头才转头对着沈长安道:“我见过那件衣服,她很早就穿着,上面绣着‘苦祛’两个字,苦难的苦,祛病消灾的祛。”
沈长安抿了抿唇,破庙里的孩子大多无爹无娘无人疼,怎么可能还会带着这样的祝福留在身上。因此便问:“她是自己走丢的吗?”
“她是被丢的。”石头摇摇头,看着念念趴在桌上细心专注的样子,凑到沈长安耳边低声道:“我当时去镇北搬东西,路过登云梯那条路的时候,就发现她躺在乱石滩里,身上只剩一件很薄的衣服,还发着高热。”
沈长安不解地问:“那你怎么肯定她不是自己走丢的?”
“因为伤。”石头比划着,忿忿不平道:“她当时身上有很多伤,这里青青紫紫的,流着血,到现在也有疤,就没见过哪家的这么打孩子,还把她一个人丢那里,根本就是存心要她的命。”
沈长安沉吟片刻,心情有些复杂:“所以你就把她带回去了?”
“我当时没本事,自己都没有地方住,更没能力帮别人。后来是在那边替人跑腿的时候,偶然看到她蹲在街边捡吃的。”石头叹了口气:“好在我找到了那个庙,才能把她带回去。”
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