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千恩万谢地鞠躬,往小盒里放了五文钱。
为了应节日的景,沈长安道:“慢走不送,粟衣安康,百病尽消。”
这可是个实打实的吉祥话,有了第一个打样,来找沈长安的人越来越多。有病的看病,没病的就当未雨绸缪,要么就只是为了听大夫这么正儿八经说句祝福。
这儿的动静太大,连客栈门口都自发地排起了长队,多数人知道是在看诊,少数人则是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米香,以为能在这里买到粥,就也跟着排了。
这米被文火慢熬后醇香的气味裹着人的鼻子,勾着人的心神。沈长安肚子不自觉地开始叫唤,他只得加快进度,开出的药方也越写越潦草,得仔细辨认才能看得清楚。
好不容易熬到半个时辰过去,沈长安从沉甸甸的盒子里数出二十文放在柜台前,转头回了厨房,喜滋滋地晃着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边走边道:“看到没有!我就说有门手艺在哪里都饿不……”
话音未落,沈长安见眼前情形过于震撼,险些没拿稳盒子。
火没有灭,粥喝了没有大碍,孟天燃也没受伤。
唯一的问题是,这粥只剩了金灿灿的一小碗,被搁置在旁边,整个锅都干净了。
“你、你这是?”沈长安微张着嘴,还没能缓过神来,就已经先为他找起理由:“怎么饿成这样?”
“没有。”孟天燃看上去也不太好受,仿佛多说一句话都要吐。这时候,外面恰好响起孩童们玩闹的童谣声:
“粟衣日,挂彩绸,穿新衣,笑哈哈。”
“放天灯,仰星飞,戴花绳,保收成。”
“小米黄,大锅熬,粥一碗,身安康。”
这声音在外面唱了很久,沈长安起初并没有当回事,可现在看了看孟天燃这幅样子,又看看那碗被细心留好的粥,他逐渐明白过来,失笑道:“你该不会以为,他们说的身安康,是只能喝一碗粥的意思?”
孟天燃艰难地点了点头,似乎很不理解:“不对吗?”
沈长安看不得孟天燃这个样子,便迅速把那珍贵的粥一饮而尽,抓起孟天燃的手腕道:“哪里不对,是我一直理解错了。正好,咱们现在有了银两,随我出门消消食吧。”
镇南富户出手向来大方,这种节日里有许多活动消遣,什么投壶皮影啦、小食杂耍啦、沈长安抱着不白来的心态带着孟天燃走街串巷都看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