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啊。”少年笑道:“我也有一天,会和林恕哥哥一样死掉,得留点念想和希望,他们才能活下去。”
这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说起这样沉重的话题,笑得倒是一脸轻松。
沈长安心中实在不好受。
他这些年见过的活人多,死人更多,可面对这种艰难挣扎,死了反倒还算是解脱的人,只觉空气里都是酸涩,刺得他难受。
“你刚刚不是问我,能不能看得懂吗?”少年轻轻拍了拍小册子:“这些都是林恕哥哥做帮工时给我们带过的食物,划掉的这些,要么很难吃,要么我们不爱吃,像这种斜着划的,就是吃了会不舒服的东西。”
沈长安啊了一声。
且不说那上面有不少珍奇菜肴,如果仅靠主人家的剩饭,显然不足以养得起这么多人。难怪刘员外和夫人都对林恕又爱又恨,原来是因为他干活利索,“拿”饭更利索。
沈长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林恕哥哥每天都会来给你们送饭吗?”
少年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林恕哥哥一般每天晚上都会送,但有几次他的阿娘生病,缺人照顾,就没来。”
年纪大些的人更受不得劳累,身子弱就多病,倒也正常。沈长安便好奇地问:“那他没来的时候,你们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那我们就去帮忙啊!”
那孩子瞧上去和林丘差不多大,小脸不知从哪儿蹭了点灰,乱蓬蓬的头发掺着枯草屑,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身,袖口卷了好几次还是长,稍一用力就会垂散下来。他倒是乐在其中,晃着袖子绕着沈长安转了几圈,仰着头跟个小大人似的问话:“我看你缠着石头哥哥问了这么久,怎么不说你叫什么名字?”
被称为石头哥哥的少年宠溺地敲了敲那孩子的额头,向沈长安介绍道:“他叫小土,平时最喜欢黏着林恕哥哥,你问他吧。”
说完,他转身朝着其他的孩子走去。
沈长安轻轻碰了碰孟天燃的手:“万清丹取一粒出来,给那女孩服,去吧。”
“说呀说呀,你叫什么名字?”小土是个急性子,等沈长安刚交代完就抓着他坐在枯草里:“要问林恕哥哥的事,你得听我的!”
“好好好…我叫沈长安。”沈长安无奈地配合:“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林恕哥哥没来的时候,你要去哪里帮忙啊?”
“当然是去山上呀!”小土欢快地道:“我认得些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