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内的草木久不打理,已经长得十分杂乱,沈长安见刘夫人始终一副怯懦的模样,开口安抚:“夫人不必担心,他的腿并不是全无可能,只是总心情烦闷,确实不利于恢复。”
刘夫人怔愣一瞬,拈着手帕拭泪:“粟衣日临近,家夫只是觉得宅内冷清,故而感伤罢了,您…真有把握治好?”
这所谓粟衣日,其实就是指衣裳跟粟米。
青延镇百姓认为布料也好,粮食也好,都要靠天收成,自然要感念恩德。凡间这种奇怪节日多得很,按照这里的习俗,那天家家户户该挂好彩绸,还要穿上新衣、做碗米粥、放祈福灯,好不热闹,但以刘员外目前的身体状况,的确是容易多想。
“至少八成把握。”沈长安笑了笑:“方才在门外听到员外大喊有谁忘恩负义,才多嘴一问,还望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不碍事的。”刘夫人叹了口气:“自从出事后,下人尽皆遣散,家夫缺了照顾,就一直这般精神恍惚,倒是给您添了麻烦。”
见终于有了机会,沈长安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有目的性,感叹开口:“只道世事无常,我的好友想来镇南探亲,好像要找个叫林丘的孩子,却怎么都找不到,现下看着也是精神恍惚。”
刘夫人顿了顿,沈长安忙问:“夫人认识?”
刘夫人摇了摇头,不肯多说,只看看天色答:“一刻钟到了。”沈长安没办法,只得跟随回到房间里拔针。
看刘夫人的反应明显是认识的,既然如此,他就不能轻易离开,最好还能在这里留宿。
沈长安正愁怎么开口,一旁的阿祛忽然直挺挺倒了下去,身躯跌向地面,头还磕在柜角发出巨响,把沈长安吓了一跳。
见阿祛不省人事,沈长安忙蹲下来想扶起他,头部明明没有出血,可无论他怎么叫喊,阿祛就是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员外、夫人,实在抱歉,他这种情况不宜走动,可否允许我们借宿?”说完,沈长安生怕他们不同意,一狠心道:“不白住的,我保证只需三日,能让员外的腿感知痛觉,就当抵了我们的住宿费用,如何?”
毕竟是陈旧的老毛病,沈长安最多能说有把握能让这双腿恢复痛觉,不再继续萎缩,就是要想完全站起来,可能性太小了。
好在刘员外听到双腿竟没全坏,立即爽快地答应下来,还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正对着的客房。
夫人见沈长安有些费力,还想上前帮忙,沈长安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一口回绝,硬是独自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