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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躺:“我肚子饿,吃不饱就想不到事。”
    沈长安心下了然,从小布包内拿出张葱花小饼双手递了过去,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男子接了饼,先是嗅了嗅,又不以为意地咬了一小块,酥脆外皮碎成的渣掉了满身,他整个人直接定住了。嘴里那口都迟迟没嚼第二下,葱花混着猪油的香气都开始飘到沈长安鼻尖萦绕着。
    沈长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男子立即像是怕他要回去一样咬了一大口,费力地嚼着,腮帮子撑得鼓胀。好不容易把剩下的都塞进嘴里,他才闭上眼,吮着自己刚刚抓过小饼的手指,靠在树干上,发出一声又长又满足的喟叹,抖着声道:“在刘员外家…离这儿不远……”
    沈长安总不好什么都没准备就往里闯,只得以下次来再带一张葱花小饼为条件,耐心地问了些刘员外家的近况。
    据说这位刘员外早年不慎从马车上摔落,也不知磕了什么地方,双腿竟然再无知觉。如今年龄大了,生活无法自理,性情因病更加暴躁,动不动就把自家仆人打得遍体鳞伤。
    原先他家工钱给得足,大家尚且能忍,后来刘员外家中愈发没落,只能靠坐吃山空勉强度日,仅剩的银两都得治腿用,就没人肯来了。
    沈长安顺着男子指的近路找,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宅邸矗立,斑驳门楣下的几根石柱红漆已经剥落,两侧镇宅狮子还被磕了半边耳朵,门也虚掩着没锁。
    看来没落有段时间了。
    “滚!你也瞧不起我!过什么节!都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都滚!!”
    里头嚷得激烈,沈长安自然不想这时候冲进去找不痛快。况且照这情况,人家肯定也不希望被外人打扰,于是他就打算出去转一圈再来拜访。
    谁成想他还没来得及知会阿祛一声,阿祛突然上前几步,伸出手,把宅门推开了。
    刘员外竟是个早已白发冲鬓的老人家,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身侧应是他的夫人,盘着圆髻,正红着眼睛,竭尽全力试图把人扶起来。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人都齐齐看了过来。
    沈长安头皮都麻了,下意识地就不住道歉:“刘员外,实在对不住,我们是…”
    “您来了?针都备好了。”
    刘夫人柔声开口,沈长安立即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很有眼色地上前,架着刘员外瘫软的身体扶到里屋趴着。
    紧接着刘夫人就从桌案上拿来一包崭新的针囊,递到他跟前道:“李郎中,还缺什么您同我说,拙夫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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