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是被她爹抛弃的,几年前她爹听信村民谗言佞语,将她从家赶出,此后她一直在村中流浪,从未出过村。她想过出村,但她不知村外哪还有萧凛之的庙,她还对村民抱有一丝期待,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接纳她,这样她爹也会接纳她。日子久远,村民非但没有对她态度好转,反而对她又打又骂,小孩对她搞恶作剧。某次她恰好路过,看到她爹牵着一个小孩的手走出家门。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孩子,反正她不是了。
穆雪简要说了下,她不想再回忆更多的细节,譬如她爹赶走她那日甩了她一巴掌,把扫把摔到她背上当着众村民的面说她是扫把星。
萧凛之问道:“那你母亲呢?”
穆雪不愿多提及,她只道:“不在了。”
萧凛之沉默了许久。
这下是穆雪是真伤心了,她背过身去抹眼泪,泪水如雨一般滴答不停。这么哭是何意味,让他心生可怜吗?
这般真有点矫揉造作,太过羞耻了。
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穆雪期盼能得到什么安慰的话,萧凛之什么没说,于是她便自己安慰自己,向萧凛之说起自己被“鸟粪”砸的事情。
萧凛之解释道:“那是由灵鸟专门负责炼成的药丹。”
穆雪答道:“我知道。”
泪滴在阳光下闪耀,萧凛之紧盯着那眼泪,皱着眉,透过那眼泪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一阵刺痛从穆雪胸口处传来,像有一把利剑朝她心脏一道道划去,忽深忽浅。她蹲下身子细汗打湿衣襟。
穆雪再难过也没忘记自己要干什么。她捂住胸口,又问起萧凛之没有回答的问题:“你能收留我吗,我的意思是你让我当你徒弟,你意下如何?”
萧凛之答道:“好,你帮我找几个徒弟,能接受随时离开的就行。”
萧凛之有一日也会让她离开他身边吗?穆雪不愿细想,胸口疼得紧,现在好像心脏最外面那层皮被剥开了。
萧凛之递给穆雪一颗药丹,穆雪没问这药丹是作什么的,接过吞了下去,胸口不疼了。
萧凛之道:“以后少哭。”萧凛之借着湖面看着穆雪泪眼婆娑,心中不忍。
穆雪道:“我现在不是你徒弟,我想哭就哭,你管不了我!”
到底是让他心生厌烦了,她其实也不想哭的,湖面在风中流动,穆雪看自己的脸和萧凛之的脸在湖面扭曲,一种怪异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