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堂的孩子大多内敛,施粥时只连声感谢,唯有许长安行事沉稳。
他发现黎秋暝的伤,从后山摘了草药给她。
这些年,黎秋暝从不曾深究他当初的意图,订婚后也尽力为他提供帮助。可狠心负她、毁掉婚约另娶的是他,如今纠缠不放的也是他。
现在最合适的选择就是和许长安断干净。
许长安目光扫过黎秋暝与温郁的身影,只觉得一股火自心口涌出,烧上脑袋。“黎秋暝!若非有我,你真以为靠你和这个男人能从山匪窝跑出来吗?”
“你看不起我,看不起为钱财舍下尊严的我,却没想到是我保下你性命。若非我用一千枚中等灵石向山匪换了你,你早都死在黎素心和方芷妍的算计下,还能站在我面前逞威风!”
若非是他,黎秋暝也不会被关在温郁的牢房,当初他选中温郁便是因为他一心求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黎秋暝便算失了清白,就算做妾也是他许长安大度。
可万万没想到,黎秋暝竟能勾结温郁,处处给他下绊子!
黎秋暝和温郁的脚步不停反快,徒留许长安站在梅花树下,他猛地锤向树干,引得覆盖在梅花上的雪纷纷扬扬落下。
在许长安的肩头,融化、晕染、消散。
伊兰居归于平静,温郁被黎秋暝安排在客房,而她则守在老夫人卧榻旁的耳房中。
半夜起来照看祖母时,黎秋暝听到温郁推门而出,唤小厮给他换上他从芥子袋中拿出的床单被褥。
黎秋暝关于棺椁的材质又有了几分谋算,以温郁挑剔的性格,只怕是金丝楠木已是下品。她叹了一口气,将小金库重新规划,给温郁棺椁的花费添了几分。
第二日,日上三竿,黎秋暝难得赖在床上昏昏睡着。
房嬷嬷掀帘而入,将黎秋暝晾在外面的腿塞进被子,又给她掖上被角轻手轻脚离开。珠帘轻响,黎秋暝缩在被中的手探出,做了个懒腰,睡眼惺忪问道:“房嬷嬷,如今是何时辰了?”
看她醒来,房嬷嬷笑着走回床侧,隔着被子拍着她的后背。
“已是巳时初了,老夫人特意叮嘱让您多睡会。小厨房特意做了姑娘喜欢的群仙羹,如今正文火温着,姑娘起来老奴便吩咐小厨房端过来。”
房嬷嬷的力道不轻不重,将黎秋暝那点瞌睡虫又拍醒了。
眼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