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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场面的舅母。
哪怕是厌她入骨,也要体面。
这恰好是合了黎秋暝心意。
她面上扬起假笑,“那便听舅母的,待秋暝整理一番后再去喝一杯表姐的喜酒。”
方芷妍笑笑,答应了。
许长安扶着黎素心跪别老夫人后便前往正院,宴请宾客。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又看,最后在黎素心的警告下才离开。
关上房门后,黎秋暝靠着门板滑倒在地。
方才对峙时可以压制的呼吸此刻才放肆起来,她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涌出咕咕腥甜,“噗”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那股馨香慢慢逼近。
黎秋暝的手上被放了一杯热茶,片刻后,温郁又翻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
药轻轻挨着她的唇,她微微皱眉,往后退了几分。
“什么药?”
她下意识地做出防备的举动,下一瞬却莫名觉得多此一举。
嗤笑一声后,她喝下一口茶水,将口中的血腥味涮了涮,然后就着温郁的动作将丹药咽下。
苦涩的药味让她胸口升腾出一股奇妙的感觉,这么多年和黎素心纠缠,每次被她欺负受伤后都只能躲起来自己疗伤。
祖母年迈,见不得她受伤。
更何况,黎素心也是祖母的孙女,她不愿意让祖母为难。
也不敢让祖母做选择……
她害怕自己不是那个被选中的。
后来渐渐年长,明白祖母对自己的用心良苦后,她更不愿意让祖母难过。
这是第一次,她受伤之后有人陪在她身边。
这就是拥有伙伴的感觉吗?
黎秋暝攥着茶杯,那股暖意顺着心中攀爬到嘴角。
温郁惊奇地看着她的笑容,“傻了?受伤了还笑?”
黎秋暝伸手握着他的胳膊,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放心,没傻。”她摸索着走到小榻上靠着,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唤屋外的锦言。
“锦言,去将房嬷嬷接回来,若有人问便说夫人应允的。”
以退为进暂时稳住局势还不够,她必须要借着这个婚书,从方芷妍和许长安身上扒层皮下来。她决不能白白受苦,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