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秋暝被温郁护在身后。
黎素心脸被碎冰打的生疼,她忍着火辣辣的疼,掀开盖头,恼道:“黎秋暝!今日是我成婚,你故意带着这个男人闹事是何居心!这是城主府,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她被山匪掳去之后,不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为何还能出现?
那群人是废物吗?偏偏是今天让黎秋暝跑了出去!
黎秋暝扶着温郁走出房门,手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卷轴,甩开。
“我放肆?那就让诸位宾客评评理吧。”
“三年前,许长安在城主府私塾修学,又逢我为母亲守孝刚满,所以并未大张旗鼓订婚,只交换婚书,定下婚约。”
“婚书在此,天地为证。若有违者,天打雷劈。”
她将卷轴抛向半空,内容显影在众人眼前。
许氏长安自幼开蒙,品行端方,虽家道中落却依旧不改其志,勤修不辍,前程可待。今闻黎氏秋暝蕙质兰心,德容温婉,堪为良配。
经天地为证,两姓联姻,良缘永结。
方才在屋内时黎秋暝便发现祖母屋内的陈设都挪了位置,便知他们寻的是婚书。
修真界婚书不似人间,变心后便是废纸一张。经天地为证的婚书便是天道认可的契约,若有一方违约便会经历雷劫。
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周遭看热闹的人似蚊子,轰的一声吵了起来。
许长安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小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有误会。可我也是有苦衷的,祖母病重昏迷不醒,这场亲事也是为了冲喜。”
黎秋暝脑袋重得好似要压垮身子,“那我回来了,这场亲事便作罢吧。想来祖母应该更希望我成亲……”
温郁身材高挑,站在黎秋暝身侧垂眸便能看到她因难受而惨白的脸,像极了曾经养过的那只狸奴。
黎秋暝意外感知到一股温热顺着手肘处涌入,似水流般短暂洗净难受。
“多谢。”
温郁轻笑:“这不过是姑娘请看戏的报酬。”
另一边,大婚当日被人指着鼻子挑衅,素来娇生惯养的黎素心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黎秋暝,你不过是个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女,我劝你……”
一声呵斥打断黎素心——
“素心!别乱说话!”
黎秋暝抿抿唇,今日真正的难题来了,来人便是她的舅母——方芷妍。
方芷妍捡起被黎素心扔在地上的盖头,笑着将其盖回黎素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