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她一觉睡醒,祖母就会轻轻拍着她的被子,趴在她身上贴脸摩挲,温柔地叫她起床。
“阿宁,太阳晒屁股啦。今日小厨房又做了豌豆黄,祖母吃不完,阿宁帮帮祖母可以吗?”
她下意识抱着祖母的脖子,难得撒娇道:“阿宁想吃芙蓉糕,豌豆黄吃腻了。”
可这次她得不到回应。
忽然,黎秋暝被扔进冷得刺骨的湖中,衣裳被水浸透,被打断的小腿被海草缠着不得动弹。
她拼尽全力想将海草挣断,却被牢牢拽住向下拉,呛了几口冰水后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疼!
好疼!
疼得仿佛要将肺都咳破。
直到惊醒,胸口仿佛还有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黎秋暝抹去脸上的泪痕,收拾好情绪,手在地上摸索着寻找食物,脑海却是不停回想被掳细节。
半个月前是祖父的忌日,她和妹妹陪着祖母去广德寺祈福。
自从黎秋暝母亲离世后,祖母的精力便一日不如一日,祈福时懒得在路上折腾,索性在寺中住上七日。
入寺的第一夜,这群山匪偷溜入寺,将她掳走。
究竟是谁要致她于死地?
是内贼还是外敌?
黎秋暝苦思不得答案,只能捧起早已凉透的稀粥,刚准备喝下——
“别喝,碗里有虫。”
下一瞬,黎秋暝便感觉有人站在她身前,夺过碗要将稀粥倒掉。
她紧紧拽着碗不松手,仰头道:“别倒,把虫子弄出来就行。”
她不知睡了多久,依据冷的温度似乎已是黄昏时分。
一天只有这一碗粥,倒掉她就要饿到明天了。
她瘫坐在地,他的衣角拂过脚腕,像羽毛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又被风吹走。
“喝吧,这是我的。”
“干净的。”
黎秋暝被塞了一碗粥,热的。
“你不喝吗?一天只有这一碗粥,给我了你怎么办?”
男人轻笑,“怕我死?”
黎秋暝点头又摇头,她和他无亲无故,他死不死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最多……在他死后替他惋惜几分。
可她希望他活着,至少,在她逃出去之前活着。
“你……能不能帮我?”
她需要别人来做她的眼睛。
地上的姑娘满脸苍白,仰头时空洞的眼神不知落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