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做,就被判了满门抄斩。”
“通敌谋反?”
他猛地收回目光,直视梓许,字字如刀:“你告诉我,这样一个到将士们死了都要替他们死后着想的将军会做出通敌谋反的事来吗?”
“我是不信。”
“反正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你们若是觉得我说错了话,要把我抓去治罪,我就在这等着。”
温墨眉须倒竖,他昂起头来,字句铿锵,话里似带着金石之音,回荡在天地间,震慑人心。
梓许被怼的哑口无言,如被训斥的孩童般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天坑中一片死寂,刚才一直挣扎不忿的景轩也没了动作。
良久
“温爷爷”
梓许唤了一声,声音发涩,又嗫嚅了一下,才继续道“对不起,当年的事我们都不清楚,我不该妄下断言,对穆安将军妄做评判。”
他抱拳,深深一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我们只是来调查案件的,您放心案件结束我们不会再打扰这里分毫,也不会把有关麒麟军的事情说出去,你们可以在这里安心的颐养天年。”
梓许道过歉,温墨的神色松动了几分,那摄人的杀伐气也收敛了起来,又变成一个慈祥的小老头。
“几位小友老头我看的喜欢的紧,你们没有恶意我也不会为难。”他转身继续带路
“走吧。”
走出碑林便到了这些退伍老兵聚集的村落。
已近酉时,傍晚时霞光像一匹烧红的锦缎,斜斜铺进坑底。
老兵们聚住在这片木屋群中,此时各家烟囱升起炊烟,却从不笔直向上而是被坑底的风被揉碎了,贴着青石板路缓缓流淌。
一个六十岁左右、腆着酒肚的老头坐在自家门槛上削木勺。他左手少了三根手指,握刀的姿势却极稳,木勺削得极匀,木屑卷成花儿落在脚边。
隔壁窑洞传来二胡咿呀,调子却被人故意拐了个弯,成了乡野小调,听不出是什么曲子,断断续续地飘在暮色里。
温墨介绍说,拉二胡的老冯头当年是旗手,掌过麒麟军的大纛。只是如今已握不稳琴弦。几人朝他看去,只见弦上松香簌簌落在他花白的辫子上,像落了一层雪,老冯头憨憨一笑朝几人招了招手。
旁边炒着菜的老头子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