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靠在树干上,却久久不能安眠。
他听出旗杆下的机关齿轮转动规律真的只是因为通晓音律吗?
这阵旗画的都是麒麟军符号,定是和穆安将军有关联的。穆枫说机关齿轮的转动和乐曲节奏相似,让他想到了幼年时学过的一首歌曲。
会不会这首歌才是他勘破迷阵的关键。
是什么歌呢?
可惜穆枫没有透露。
苏卿的眼皮眼里阴沉,她终于是无法再思考,沉沉的睡去。
火堆渐渐熄了,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
翌日清晨
一行人整装出发。
穆枫走在最前,每遇旗杆便驻足握住旗杆倾听,铜簧微震的嗡鸣、齿轮咬合的轻响,在他耳中拼凑成方位图谱。
几人随他时而左拐时而右拐,有时候还会往下走。
期间梓许纵身跃上高枝远眺,机关鸟的残骸已沉在视野下方,如一只折翼的铁鸦。他们确实在往高处走。
他们是真的在往山上行进。
约莫走了两三个时辰,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
沉郁的墨绿色如潮水般漫上来。这里的草木仿佛被深秋遗忘,柏树依旧葱郁繁茂,错落的铺展在山间。日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极细的丝,偶尔漏下一两缕,落在铺满枯针的地面上,显出几分苍白的病态。
空气是凉的,带着柏脂特有的辛涩与苦香。
偶尔有风穿过树冠,发出的不是寻常树叶的沙沙,而是一种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嗡鸣,仿佛整座林子正在缓慢地呼吸。
一阵冷风穿过,卷起三两落叶,带得人起了一身寒栗。
景轩抱起双臂打了个颤:“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阴森啊,这真的是生门吗?怎么总感觉会突然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这里机关运转好像不太对劲,大家小心一些。”穆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正半蹲在一杆深插草丛的旗杆旁,指腹摩挲着杆底一处新裂的铜纹,眉心微蹙。
话音未落
“嗖”
流矢破空声自草木间掠响,苏卿等人下意识朝声源望去。只见柏木林间,一支流矢如幽影般朝着众人飞来,箭镞在漏下的日光中闪过一点寒芒。
“小心!”
梓许的声音骤然拔高,他瞬间拔剑,剑锋甩出一道银芒撞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