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跪在地上的青年只是微微垂着眼睫,沉默着。
而主位上的公主甚至又给自己续了半杯茶,水汽氤氲了她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没有破绽。
余照夜忽然笑了,少年面庞在灯下半明半昧:“昨夜那闯入者,敲晕了换岗的院吏。”
他慢条斯理地说:“不巧,那院吏昏迷前……看见了那人的形貌。你猜,他长什么样?”
江礼也笑了,干瘦的脸上眯出一道皱纹,说出了与余照夜同样的话:“……公主可知那院吏怎么说的?”
“哦?”苏卿挑眉。
她自饮了一口茶,喉间溢出几声低笑。
“江大人是说,本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查情院,敲晕一个院吏,闯入档房再放一把火?”
苏卿放下茶盏,忽然倾身向前“大人不如直接说,是本宫用金钗捅破了天,漏下的雷火点燃了档房——这还更可信些。”
穆枫则昂首道:“院使不防让我蒙上面,然后叫那院吏过来,看看他在看不见我面貌的情况下能不能形容出我的样子,若能形容出来,我立刻认罪。”
“好吧……”
余照夜和江礼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余照夜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那院吏其实……尚未苏醒。”
江礼用茶盖刮了刮盏沿,发出刺耳的声响:“不过,我们在起火的档房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两人俱是停顿,视线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各自审讯对象的脸上。
余照夜、江礼:“那上面有公主府的标记。”
余照夜:“那东西现在已送去公主府上,到时就是你不承认,四公主也会认。”
江礼:“那东西现在已交给苏缉访辨识,想来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苏缉访不会不认。”
穆枫没有否认。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道:“可院使大人也说了,我与公主去昨日刚过档房,若真不慎遗落了什么,也数正常。”
他退了一步解释档房出现物品的可能。看似让自己陷入被动,却把现场固定在了档房一楼,告诉余照夜他只知道一楼的事,否认了档房二层的一切。
苏卿则是连退都不退。
她猛地向后靠去,锦缎在椅背上摩挲出沙沙的声响。她扬起下巴,唇角挂着冷笑:“好啊,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