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阁说是阁却是一座七层高的青石塔。
青石塔飞檐上悬着七十二盏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极轻的嗡鸣——据说每一声铃响,都对应着江湖中某个秘密的易主。
塔身没有窗,只在第七层顶端有一方透光的琉璃瓦,白日里折射出七彩光晕,夜里则像只独眼,静静俯瞰整座城池。
来到千机阁门口,本该是冷寂肃穆的千机阁门口此刻却凑着三个人。
一个习武少年打扮,青紫色劲袍,腰挂长剑,站姿如松;一个文弱书生模样,时不时掩唇轻咳,像株经不得风的病柳;还有一个阴柔男子,眉眼精致得雌雄莫辨,正倚着石狮懒洋洋地拨弄腰间令牌。
那令牌苏卿认得,是查情院缉访的令牌,同时另外两人腰间同样挂着令牌,他们三人此时也是查情院缉访。
三人站在门口,不知在争论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焦灼。
苏卿脚步微顿
她认识这三人。太守长子梓许、尚书三子吴归还有少府独子景轩。梓许武艺超群,吴归过目不忘,而景宣擅长易容。
这三人在循环前是穆枫的左膀右臂,后期一直跟在穆枫后面和称兄道弟出生入死。而梓许她在第一次循环时又见过一次。
只是此时的三人显然还没有和穆枫认识。
苏卿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去,三个人吵的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苏卿和穆枫的经过。
苏卿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三人吵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她与穆枫的经过。她侧耳听了片刻,隐约捕捉到“城郊”“匪患”“官兵”几个字眼,便收回心神,径直走向阁门。
千机阁一层大厅空旷无人,只有一个拄拐老翁坐在柜台后面,垂着头像是睡着了。
苏卿穆枫上前,老翁也是一动未动。
苏卿开口想唤醒老翁,穆枫将其拉住指了指柜台边的木牌,木牌上写着三个大字——“三钱问路”
穆枫道:“千机阁规矩,进门要先给付三锭银子的开口费。”
苏卿点了点头取出银两码到柜台上,银子落盘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老翁的眼皮动了动,缓缓抬起。他看上去六十有余,满脸褶皱如刀刻,却在看见银子的瞬间,袖子一卷,银两便消失无踪。
“来者所问何事?”他声音浑厚如钟,分明是个老者,底气却沉得惊人——显然身负大功力。
“我所问之事与十年前一桩灭门案有关,不知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