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元年肆月起,武帝为稳固朝政、整肃朝纲,对朝中百官进行大清洗:
左相秦裕——弹劾慕将军后不足三月,因贪赃枉法入狱,被判斩立决;
吏部侍郎张延——因结党营私,流放叁千里;
兵部尚书李崇——因玩忽职守,削职入狱,次月狱中病故;
御史大夫王肃——因诬告忠良,削职还乡,途中遇流寇身亡;
三百禁军——因值守失误,尽数革职处死
其余参劾者叁拾余人,或入狱,或流放,或赐死,无一幸免。
朱红字批较为新鲜,应是后来增补上去的。
“嗯。”
穆枫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回应,将书册合上,封面最后露出墨笔写下的“绝密”二字,暗褐色的字迹融在封皮里。
当年写这字的人,当年被写进这卷里的人,如今都死了。
一个也找不到了。
周围气压依旧低沉,穆枫垂眸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书册,身体一动不动仿佛锈住了一般。
黑暗里,苏卿仿佛能听见开元元年穆府的哭声,隔着尘封的岁月传来,沉闷的带着光阴的泥腥气。不止,还有当年所有涉事人。一百三十七口人,三百禁军,一个太监,一个皇帝,叁十多个官员
全都透过这薄薄的书册在止不住啜泣。
开元元年的哀哭,如何止息?
苏卿想,她应该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可证物字迹已不可辨,当年人证尽数亡故。此案真相,又该从何查起?
苏卿忽然很想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氛围,她提醒道:“时候不早了,赶紧离开吧,再晚该暴露了。”
说完她伸手去拿穆枫手上的书册,想放回原处,却没想到穆枫手把书纸捏的那么死。
“呲啦!”
刺耳的纸裂声像是划在心上,脆弱的书册被扯做两半,一半留在穆枫手中,一半拿在苏卿手里。
完了!
苏卿呆愣的盯着手里的半截书册,以至于忽视了书册撕开后有一页薄纸自断裂处飘出,缓缓飘落在地上。
直到穆枫弯腰去拾刚才飘落的地上的纸,苏卿才回过神,视线跟着落在了纸上。
薄纸上墨迹新鲜,勾勒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图案呈现出回型纹路,苏卿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
苏卿凑上去正欲仔细查看,忽然听见脚步声自楼梯口传来。
“踏、踏、踏——”
一步一步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