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想必你们也该知道了。我把他捞上来,连夜扔进梅河想给他喂了鱼。谁知道鱼没给他吃了,反倒是被那渔民给捞了上来。”
苏浅浅顿了顿,把视线转向了吴寺卿:
“那只是个下人,而且是他自己掉水里淹死的,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吧。”
吴寺卿回答:“枫儿是四公主的人,追不追纠要看四公主怎么说。”
苏浅浅又凑到苏卿面前:“妹妹,你不会为了一个下人跟我计较吧。大不了姐姐赔你几个人……”
说着她伸手要拉苏卿。
一直沉默的苏卿忽然猛的甩开手,她一脸阴沉:“枫儿的卖身契我已经烧了,他现在是自由身。”
苏卿死死盯着苏浅浅一字一顿开口:
“我要,按、律、处、置。”
“就为了一个下人?”苏浅浅被气笑了“而且当时你不是还说他偷了你东西?就为了个偷你东西的下人,你要和你血脉相连的姐姐作对?”
苏卿扭头,问吴寺卿:“按律法该怎么处置苏浅浅。”
吴寺卿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若要按律法来撸人并间接致其死亡应判绞刑,只是三公主贵为公主,这事大理寺做不了主虚得报到陛下哪里,到时候可能至多打几板子再罚些钱。”
苏卿道:“那就报给父皇。”
话说完,苏卿撇了一眼苏浅浅,扭头离开了。
身后,苏浅浅咒骂着,骂苏卿不顾亲情,不仁不义。
苏卿没有管,她走出府坐上马车。
——
回府的路上,苏卿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樱桃坐在她旁边,不敢出声。
马车摇摇晃晃,帘子被风吹起又落下。街市的喧嚣隔着一层帘布传进来,模糊而遥远。
苏卿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开元十一年秋,穆枫死了
他真的死了
那个她本该恨之入骨却下不去手杀的人死了。
她不必再担心穆枫谋反,不必再害怕家人被害。
她应该高兴的。
她应该松一口气,觉得老天有眼替他解决了大麻烦。
可坐在马车里畔,她觉得冷。风顺着车帘子吹在身上,无处可躲的冷。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穆枫那天,他站在阁楼上,隔着人群朝她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