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过是允许一个人,在因果闭环里,反复校对同一道错题的答案。”
这时,方天磊的嘶吼从身后撕裂雾气,
“老大!!!!”
陈泽猛地回头,只见方天磊半边身体已化为琉璃状结晶,
正一寸寸向上蔓延,而他死死盯着陈泽身后那人,
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三个字:
“……爸?!”
那血珠里,正映出西山松林深处,一只被岁月蛀空的旧木匣,盖子掀开一道缝。
缝中,静静躺着一枚玻璃弹珠。
弹珠内部,有片微缩的银河,
正以与朱红门后那人左眼完全相同的频率,缓缓旋转……
黄泉无岸,唯心可渡。
醒非生还,是拒签归途。
陈泽未踏朱红门,却把门框凿成了窗……
陈泽睁眼时,舌尖尝到铁锈味。
不是血,是锈蚀的青铜,他躺在一片幽蓝微光里……
身下并非黄泉黑土,而是一整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玄武岩碑,
碑面凹凸,刻满倒写的《道德经》。
他抬手抹过嘴角,指尖沾的不是血,是细密冰晶,一触即化!
渗进皮肤时却烫如烙印,那是松林里未散尽的寒霜,正与黄泉雾气在血脉中角力。
他坐起,发现左手腕内侧多了一道新痕:
不是疤,而是一扇微缩的朱红窗棂,仅寸许高,雕花是西山松枝,窗纸半透,隐约可见其后。
一只正在缓缓合拢的眼。
他没回头,他知道身后黄泉路已退潮,
雾散处,方天磊跪在碎琉璃滩上,正用颤抖的手,将自己结晶化的左臂一节节掰断、抛入虚空。
每断一寸,他嘶吼一声,
“老大!你欠我的命……我替你还了!”
最后一声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焰,焰心浮出一枚玻璃弹珠!
弹珠滚向陈泽脚边,停住。
里面那片微缩银河,此刻正逆向旋转。
陈泽弯腰拾起弹珠,握紧,掌心灼痛,却不再流血……
他醒了,不是被接引,不是被赦免,
而是硬生生从因果链的绞索里,把自己一寸寸抽了出来。
三日后,云隐山·听雪崖。
风卷着雪粒敲打竹窗,窗纸上洇开淡青墨痕,像未干的松脂。
龙子承坐在窗下,膝上横着一柄无鞘古剑,剑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