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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扎根。
    可欧阳蛰死了,那就是死了而已。
    总不可能欧阳世家会因为欧阳蛰,而对付自己吧?
    更何况欧阳今日闯祸在前,对方要是再对自己赶尽杀绝,那才叫一个“蠢”!
    青梧叶脉的荧光尚未熄灭,西山别苑断檐垂落的耳廓仍在搏动。
    但此刻,它映出的不再是岁月切片,而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青铜弧光!
    欧阳蛰没拔刀,他连袖口都没抬。
    只是左手食指,轻轻一叩自己右耳耳垂,“啪!”
    一声脆响,如青果坠地。
    霎时间,整条巷道砖缝里钻出细如发丝的蓝藤,不是生长,是倒生:
    根须朝天,尖端绽开微小玉苞,苞内悬着一枚枚倒置的、正在缓慢闭合的青铜鱼钩……
    钩尖所向,并非陈泽,而是他脚下影子的第七节脊椎位置。
    “你当沧溟令是钥匙?”
    欧阳蛰忽然笑了,嘴角裂至耳根,却无血,只涌出淡青雾气,
    “错了……它是契钉,而我……”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三枚暗红烙印,形如交叠的梧桐叶脉,
    “是打钉的人。”
    话音未落,陈泽太阳穴内第七枚沧溟令残片骤然灼烫,不是共鸣,是排斥!
    颅骨深处传来细微碎裂声,仿佛有东西正从他脑髓里硬生生被剜出……
    那是他三年前亲手嵌入的“假令”。
    真正的第七枚,从来不在他体内,而在欧阳蛰撕开的左胸皮肉之下:
    一颗搏动的、半青半玉的心脏,正将七道银线刺入地面,
    线头所系,正是散落在巷中七处的沧溟令碎片!
    陈泽瞳孔骤缩,他终于懂了,欧阳蛰不是来抢碎片的, 他是来收网的!
    用叶海华的脊椎契印为经纬,用黄伟达暗中布设的七处地脉共振桩为锚点,用欧阳天河默许的“不干预”为赦令……
    他早把整座京都,炼成了一具活体铸炉。
    而陈泽,是最后一块投炉的祭骨。
    “你根本不是欧阳蛰。”陈泽喉间涌上铁锈味,却笑得更冷,“你是……‘炉引’。”
    欧阳蛰笑容一滞,就在那一瞬!
    陈泽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漩涡轰然逆转!
    不是吸,是爆。
    第七枚沧溟令残片在他颅内炸开一道无声白光,
    光中浮现的,竟是三十年前东海断崖上,欧阳蛰之父剖腕时溅落的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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