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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转急,不是胎内之风了,是……破膜之风!
    山顶第四朵槐花,花心脐环银虫六足骤停。
    它仰首,复眼映出天穹那道珍珠母贝色的横界之缝,
    缝内羊水之海正泛起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浮起一座倒悬的陶瓮虚影,
    瓮口朝下,瓮底朝天,瓮身未烧制,尚是湿润的泥胚,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始”字。
    三百二十七艘槐木舟同时调转船头,不再漂浮,而是……
    向上划桨,桨叶入水无声,却搅动整片羊水之海,掀起温柔巨浪!
    浪尖所向,正是那倒悬陶瓮的瓮口!
    少年忽然松开陈泽的手,他赤足踏空而行,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微型槐花,花蕊喷吐幽蓝雾气,凝成阶梯……
    他径直走上天穹,停在横界之缝边缘,俯身,向那倒悬陶瓮伸出手!
    不是去触碰瓮身,而是探入瓮口,深深一掬。
    掌中捧起的,不是羊水,是光……
    是三百二十七种未被听见的寂静,此刻凝成液态,
    澄澈如初生泪,沉重如胎盘铁质,温热如刚离母体的脐血。
    他转身,将这一掬光,轻轻倾入陈泽摊开的掌心。
    槐籽早已消失,此刻,陈泽掌纹中央,静静卧着一枚新物:
    半透明,形如未破壳的卵,内里却奔涌着微型星河。
    那是被收束的羊水之海,是旋转的声瓮环,是三百二十七艘向上划行的舟……
    更深处,两点微光并肩沉浮,一明一暗,节奏完全同步:
    左为“泽”,右为空。
    而空处,正有青芒如藤蔓,悄然缠绕上去……
    陈泽低头凝视。
    忽然,他左手拇指再次按上自己颈侧那道“出生即有”的旧疤。
    这一次,青鳞未现,疤痕本身,缓缓隆起、舒展,
    最终化作一枚小小的、温热的陶瓮耳……
    耳上,天然浮凸两字:“同” 与 “鸣”。
    风,彻底变了,它开始携带气味:
    新焙的陶土腥气,槐蜜初凝的甜涩,还有……
    一丝极淡、极熟悉的奶香。
    陈泽七岁那年,高烧昏厥,迷蒙中尝到的,正是这味道!
    母亲说,那是他断脐后,第一次自主吞咽的空气里,混着的乳汁余韵。
    远处,第五朵槐花,在无人注视的枝头,悄然鼓苞。
    花萼紧闭,却已透出微光……
    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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