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鸡鸣,陈泽低头看着掌心的骨头,那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看这个。"
他突然握住方天磊的手腕,把那截骨头按进他掌心。
方天磊的手一抖,骨头啪地断成两截,断面处竟是粉白色的,像极了...
"新鲜的。"陈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这骨头...还没完全钙化。"
方天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同时望向刚才红衣女孩站立的方向……
泥地上,一串赤足的脚印正从田埂深处蜿蜒而来,脚印里渗出暗红的液体,在朝阳下泛着油光。
"走!"方天磊突然拽住陈泽的衣领往田埂拖去,
"这地不能待了!"
陈泽踉跄着被拉到田埂边上,这才发现那串脚印正通向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
砖红色的液体在晨光中愈发鲜艳,像一条蜿蜒的血河……
"等等..."陈泽突然僵住,
"你刚才说的龙子承..."
"咔嚓!"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那红衣女孩正站在废墟中央。
她赤裸的双脚离地约莫半尺,乌黑的长发间,露出半张惨白的脸。
"妈呀!卧槽!快跑啊!..."
陈泽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的低呼,那张脸上,分明是母亲年轻时的眉眼……
方天磊的锄头"哐当"砸在地上,他盯着女孩空洞的眼眶里游动的黑气,声音突然变得粘稠,
"好像你母亲当年,穿的也是红裙子。"
"1998年夏天..."陈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场暴雨..."
"不是暴雨。"方天磊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是山洪。你爸带着你妈去东边荒地查账本,结果..."
"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
红衣女孩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带着腐叶的湿气,
"关于祠堂地下室的..."
话音未落,废墟中突然腾起大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