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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
    “陈德仁的心早腐了,所以他触不到根。”
    “而你,哪怕不信命,也选择了回来,这才是‘承嗣’二字的真义。”
    陈泽跪倒在地,热泪奔涌。
    他知道,自己从未赢过什么家产,但他守住了根。
    槐树虚影缓缓垂下一支嫩枝,轻点陈德仁额头。
    一声凄厉惨叫撕破夜空,他的身体开始龟裂,煤灰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早已腐败的躯壳……
    “不!我是长房庶子!我才是正统出生!!”
    话未说完,整个人塌陷成一堆黑灰,随风而散……
    十三名矿工静静伫立片刻,随后逐一走入槐树投影之中,
    身影渐淡,最终化作一片片落叶,飘向远方。
    天边,晨曦初露。
    那株新生的小树停止了扭曲,安静下来,叶片翠绿晶莹,宛如新生。
    朱红妹走上前,将一块红布披在陈泽肩上,“该回去了。”
    陈二狗抹了把脸,
    “以后……这树还叫‘姻缘树’吗?”
    陈泽望着朝阳下的槐影,轻声道:
    “不,从今往后,它叫‘醒根树’。”
    数月后,山沟村重修祠堂。
    新族谱第一行写着:
    “守者为嗣,非血而心;根若不灭,归来有时。”
    而那截焦木,被嵌入祠堂梁心,日日受香火供奉。
    有人说,每逢雷雨夜,能听见树在低语。
    也有人说,见过一个年轻人站在树下,背影熟悉得让人落泪……
    那是陈泽,每年清明,他都回来。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抱着玻璃瓶。
    他带来了一颗种子。
    “爸,妈,我带你们回家了。”
    雨停了,可天地之间仍浮动着一层薄雾,像是魂魄未散的余息。
    晨光如金线般刺破云层,洒在那株新生的槐树上。
    叶片上的水珠滚落,每一滴都仿佛映出一段被掩埋的往事……
    有爷爷种树时佝偻的身影,
    有母亲跪在树下低语的侧脸,
    有父亲年轻时倔强地挡在树前,
    也有陈德仁当年被逐出村口时回望的一眼,怨毒而悲凉……
    陈泽 standing 在废墟般的矿洞前,脚下是陈德仁化作的黑灰,已被山风带走,不留痕迹。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归”字仍在,但颜色已由猩红转为淡青,像是一道愈合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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