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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
    良久,朱红妹走上前,轻轻扶起他,
    “回来就好,孩子。你干爸干妈……一直等你。”
    陈泽抬起头,眼眶通红,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取出两样东西,
    一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五岁的他坐在陈德喜肩头,王玉兰在一旁笑着递糖葫芦,背景是县城唯一一家照相馆的布景墙。
    二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截烧焦的木片,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老槐树。
    “这是我从火场里抢出来的。”陈泽声音沙哑,
    “那天晚上,我不该让陈二狗出门喝酒……如果我在家,就不会……”
    原来,三天前那场大火,并非意外。
    有人在老槐树根部泼了汽油。
    而这棵槐树,正是当年陈德喜和王玉兰成亲时种下的“姻缘树”。
    “这不是结束。”陈泽盯着远处被烧得只剩焦黑树干的老槐树,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们想烧掉过去,但我把证据带回来了。”
    山风骤起,吹散了最后一片纸钱……
    而在村口的方向,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转身离去,手中烟头的火光,在阴云下忽明忽暗。
    那道身影走得极缓,仿佛脚下的泥土有千斤重。
    烟头忽明忽暗,像一只窥视山村的眼睛。
    陈泽忽然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村口方向,
    “三叔……是你吗?”
    人群一静,朱红妹猛地攥紧了灵位牌,指节发白。
    她顺着陈泽的视线望去,却只看见一片被风吹动的荒草,和那截孤零零矗立的老槐树桩。
    人影早已消失。
    “啥子三叔哦……陈家哪来的三叔?”有人小声嘀咕。
    可没人笑得出来。
    陈泽踉跄起身,不顾伤腿,一步步朝山下走。
    泥水溅在他裤管上,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他不是我三叔。”陈泽声音低沉,
    “他是我干爸同父异母的弟弟,陈德仁。
    二十年前,为了争这棵‘姻缘树’下的宅基地,他跟爸闹翻,被赶出了山沟村。”
    “宅基地?”朱红妹喃喃,
    “可那块地……早就荒了啊。”
    “不。”陈泽冷笑,
    “那下面埋着东西,是我爷爷临死前亲手藏的。
    一张地契,两根金条,还有一本族谱。
    族谱上写着:‘槐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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