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机械人类如果生病,要么硬抗,要么直接去黑诊所,切掉自己完好的器官卖钱,再给自己装上廉价仿生器官。
廉价仿生器官无售后,无保障,无有效期,随时都可能坏掉。人们死于悄无声息的仿真器官罢工。
半机械人类的一生,通常就这样忙忙碌碌地出生、死亡。
冷蜘蛛自己,其实按理说也接受不了教育。她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安装上了金属脊线,成为了一个最低等的半机械人类,失去了受教育的资格。
但是后来有一个恐怖分子逃窜到他们街道,把一整个街道都悄无声息的安装了爆破炸弹。
轰的一声中。
她孑然一身了。
冷蜘蛛是这个爆炸案例唯一存活下来的当事人。
头一次受到了来自自然人类的注视。
自然人类们大惊小怪的说,这个街道的半机械人类竟然还有一个。他们大喊着什么,这是最后一个目击者。他们让她去指控恐怖分子是谁?
他们高声的呐喊着。
“恐怖分子是不是…就是那个主张半机械人类自由的非法武装团体?”
“你开口说话呀,你快说你快承认。”
“你就告诉我们是不是吧,是不是那个人?我就说这些喊着半机械人类自由的没有好东西。”
“一定是那个非法武装团体。”
“那些非法团体最残忍了,肯定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才把这个低级…不,可怜的街道都杀害了。”
冷蜘蛛当时只能满脸麻木的看着他们,嘴里一遍遍的无助喊着我不知道,怀里死死的抓着家人和街坊的尸体。
那天正好是她去保险公司查询母亲赔偿为何没有到账,当她站在保险公司里,努力的阅读,那些看起来非常拗口的法律条文条款的时候。
终于看懂了这些法律条款,没有任何一条写着半机械人类是人。
回家后,发现街道爆炸,无一生还。
她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凶手。
但她明显的感受到,这些来采访她的自然人类,是想要借她亲朋好友和家人的死亡,来污蔑或者控告某个人。
那些锦衣华服的自然人类,询问了她半天,见她始终不愿意开口承认这个恐怖分子。最后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笑容离开,离开前用手捂着鼻子使劲扇了扇风。
他们在嫌弃她脏。
他们的目光看见她的金属脊背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