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于思宁也不能说这句话说得不对,如果若是乔叔叔并不是那么一个值得尊敬值得尊重的人,他们这几年受乔叔叔照顾,自然会记得这份恩情。
但是恩情不等同于父子情,他们受了乔叔叔的恩情,将来长大了自然是要报恩的,但是并不等同于他们受了乔叔叔的恩情,将来就是要将乔叔叔当成亲生父亲一般的。
即便他们嘴上这样说了,但是是否将一个人当做亲生父亲这是内心的感受。
而且他们对自己亲生父亲的感情也很一般,将来父亲年迈了,生病了,最多去探望,若想让他们如当初母亲抚养他们一般,去赡养他们的父亲,那是不可能的。
或许兄弟姐妹里有人会去做,但那个人绝不是于思宁。于思宁甚至时常会想,若是在六六年的时候,母亲就和亲生父亲离婚,家里情况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之前于思宁想着,他将来对乔叔叔估计和对亲生父亲一般,或许对乔叔叔会更好些,因为母亲和他生活在一起。所以等乔叔叔将来生病了,他要来照料,等乔叔叔需要孩子的时候,他愿意当这个孩子。
但他没想到乔叔叔对他们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好的多。乔叔叔给家里的花销,并非因为他有钱。若是只说有钱的话,他小时候父亲夏彦卿收入也很多,却不曾给妈妈给他们买什么。
而且乔叔叔是真的在表达自己对他们的友善,这种体贴是从生活里的方方面面都能感受到的。
就像现在,这是于思宁第一次坐在父亲这个身份的人的后座上,他爸爸也有自行车,却只用来骑着上下班,根本不会骑着自行车领着他们出去玩。而且他爸爸也不喜欢他,觉得他这个打小闷葫芦一样,实在不讨喜。
可是,乔叔叔却愿意载着自己来医院。
到了医院,乔敏行领着于思宁挂号,医生见乔敏行瞧着三十出头的年纪,领着的孩子衣服上别着高中的校徽,便以为这俩是兄弟呢,就问:“同志,你确定要挂个医生给你弟弟看脸上这伤口啊?”
乔敏行笑着说:“是,我确定要挂号,还有这不是我弟弟,是我儿子,他将来是要去当兵的,我和他妈都担心这伤留疤影响孩子,所以请您帮忙推荐一位看伤口有经验的大夫。”
对方有些惊讶:“啊,你们是父子啊?那你看着挺年轻的,不过细看你们确实有些像。”
于思宁红着脸听着两人的对话。
等乔敏行挂好了号领着于思宁找到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