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送官。”慕谨箫道:“嫂嫂念着主仆一场,又可怜她出身贫寒,只是打了几棍子,赶出府去了。”
红颜叹道:“夫人真是仁慈。”
想到温柔善良的嫂子,慕谨箫眉头稍解:“嫂嫂曾与我说,哥哥杀人无数,虽然是战场上的身不由己,可毕竟都是一条条人命。她怕□□后或者来生会有什么不好的报应,所以尽自己可能多行善事,希望能冲淡哥哥的罪业。”她的眼神充满了向往:“如哥哥嫂嫂这般,才是人间真情,真希望我也能有哥哥这样的福气。”
红颜打趣她:“也希望昨日遇到的那位公子,能有这样的福气。”
慕谨箫一下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不再理她。红颜与她逗乐了一番,服侍她睡下,等她睡沉后又隔着瓷瓶为监兵疗伤,一切都处理完了才回到自己房间。甫一进门,就看到窗台上的无忧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外面的大树。
“不该睡的时候睡的死猪一般,该睡的时候你又来精神了!”红颜没好气地说道。
无忧轻轻晃了晃叶子,小声说道:“外面树上有一只很奇怪的小鸟,它在那里站了两天了,不吃不喝也不动,我与它说话,它也不理我,别的鸟儿与它说话,它也不理。”
红颜好奇地走过来:“世上还有这么傻的鸟儿吗……”她探头看向窗外,向外看了一眼,随后一声不吭地关上了窗。
无忧看着她,很是不解:“你关窗干什么,你看到了吗,那只鸟儿真得很奇怪诶……”
“那就是只傻鸟,别理它!”红颜转身走开:“赶紧睡吧,折腾了两天,累死我了。”
无忧明显感到她在掩饰什么,刚想刨根问底,红颜已经跳上了床,放下了幔帐,无忧不敢再招惹她,只能无奈地打了个哈欠,也睡去了。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红颜慢慢挑开了幔帐,看了看睡熟的无忧,化作一缕轻烟,悄声无息地从门缝中飘了出去。
等她再次赶到京师的大将军府已经将近子时了,除了门房处有几个守夜的小仆在偷偷赌钱,其他人都已睡去。红颜径直到了云杪的房间,却扑了个空,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红颜皱了皱眉,自语道:“查个夏家也不用如此废寝忘食吧,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忽得心念一动,她又向府里的荷花池飞去。远远瞧见有人在水榭里,不是云杪又能是谁。
红颜缓缓落地,只见云杪侧卧在飞来椅上,仰头望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