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见卫昭这个主家还没动筷,自家这个馋鬼却开吃上了,又急又气,忙掐了他一把:“慧昭县主还没动呢。”
卫昭忙拉过韩夫人的手,笑着打趣:“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蒙大哥嘴急我早就见识了,你不知道当初在京城,我炖了两只鸡,还不等上桌呢,就剩三条腿了,害得我最后以为是灶房进了老鼠,一锅的鸡肉都倒了。”
闻言,韩夫人掩唇低笑,可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那时家里穷,他省吃俭用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花,经常饿得挖树根吃,结果就落下见到吃的便想赶紧填饱肚子的习惯,好在你们不嫌弃他。”
“不嫌弃,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谁又能嫌弃谁。”
蒙晗瞧着自己媳妇掉眼泪,赶紧放下筷子轻声哄:“我不吃了,不吃了还不行嘛,这不是瞧着阿昭妹子不是外人嘛,你一直好奇阿昭妹子是什么样的人,今日见到了,咱们不哭了。”
韩氏破涕而笑,问出心底疑问:“阿昭,如今你已经是县主,延陵那些人为何敢这般欺负你,用不用你蒙大哥帮你出气。”
卫昭苦笑:“他们该是不知道我是慧昭县主。”
“你为何不自报身份?”蒙晗同样不解。
卫昭端起茶杯,神色淡然,语气却格外通透:“我若是早早亮出县主的身份,的确能压得住延陵这些官吏商户,可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到时候所有人只会觉得,月华锦能站稳脚跟、受人追捧,全是沾了我县主身份的光,没人会真心瞧得上这料子的手艺,更不会认可它本身的好。”
她抬眼看向蒙晗夫妇,眼底坦荡坚定:“我开织坊、造月华锦,凭的是改良的织机,是实打实的手艺,不是靠着朝廷给的名头撑场面。
我要的是大家真心认可月华锦,是心甘情愿的喜欢,不是惧着我的身份,不敢置喙。
靠着身份得来的体面都是虚的,只有料子过硬、手艺立身,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韩氏看着卫昭的目光带着崇拜,她之前每次听自家男人提起卫昭从不喊“明砚媳妇”而是只叫阿昭。
她曾吃味过,甚至质问蒙晗是否对同窗的妻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当初蒙晗是怎么说的:“卫昭就是卫昭,不是谁的妻,不是谁的什么人,她就是她,她能做自己的靠山。”
现在她终于明白“卫昭就是卫昭”这句话的意思。
这样坚强有